漢10年七月下旬,哈夫里爾。
腳下的土地被烈日炙烤得滾燙,雷格勒住馬韁,胯下駿馬人立而起、昂首嘶鳴,鬃毛飛揚間盡顯悍勇之態。
身后漢軍列陣如鐵,甲葉在烈日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步兵在前,弓手靠后,二百名騎兵分列兩翼保護。
漢軍剛抵達驛站,哈夫里爾城西方向便傳來廝殺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與守軍的慘叫,空氣中的焦灼感愈發濃重。
“大將軍!糧倉遇襲!”聲音從前方傳來。
數息后,一名斥候沖至陣前:“伊利諾先鋒兩千人,盡是重裝步兵,現在正瘋狂猛攻糧倉,守軍僅余三百人,城墻破損嚴重,守軍快撐不住了!”
雷格當即沉聲喊道:“赫伯特!”
赫伯特催馬出列,后方跟著數名旗手,男爵獨有標示旗迎風招展,甲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你帶本隊打前鋒,別丟我們漢軍的臉面?!崩赘竦?。
赫伯特點頭,撥轉馬頭朝隊伍后方而去,不多時,一支八百余人的隊伍迅速脫離大軍,朝前方急去。
很快,赫伯特的隊伍剛進入哈夫里爾外圍,就遭到伊利諾散兵的阻攔。
十數根短矛擲來,數名漢軍士兵被敵人的短矛扎入胸膛,鮮血噴涌而出,染紅哈夫里爾外圍的土地。
赫伯特眼疾手快,猛地俯身在馬背上,左手死死抓住馬韁,右手長槍裹挾著風聲,“噗嗤”一聲刺入最前排一名散兵的喉嚨。他手腕一擰,槍桿順勢一挑,那名散兵的尸體便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倒兩個同伴!
赫伯特高聲嘶吼:“結陣沖鋒!”
麾下士兵聞聲而動,迅速集結,步兵豎起圓盾組成密不透風的盾墻不斷前壓。
赫伯特手持長槍開路,槍尖左挑右刺,每一次起落都有敵兵倒下,扈從旗手緊隨其后,王國星旗與赫伯特的專屬旗幟迎著漫天煙塵,帶著伊利諾人奔騰而去,氣勢如虹!
后方,雷格看向方旗騎士奧萊爾,迅速說道:“奧萊爾,你率領兩百名步兵搶占渡口,用箭弩封鎖要道,哪怕戰至只剩你一人,也絕不能讓敵軍繞后包抄!”
奧萊爾領命,轉身便帶著漢軍士兵朝渡口狂奔而去。剛抵達渡口,奧萊爾便倒吸一口涼氣,渡口的木橋已被敵軍提前破壞大半,只剩下幾根木頭靠在繩纜上勉強搭在河面上。
遠處,伊利諾人已然逼近河岸,密密麻麻的士兵正準備渡河,形勢危急到了極點!
奧萊爾當機立斷道:“一半人搶修木橋,剩下的人隨我狙擊,絕不能讓他們越過渡口半步!”
旁邊有什長不解問道:“他們破壞了浮橋,過來的難度加大,我們為什么還要修橋?”
奧萊爾解釋道:“修橋絕非讓敵軍通行,而是讓我們有更多退路,避免被敵軍困死在河岸這一側。伊利諾人毀橋就是想切斷我們的路線,讓我們孤立無援,好趁機突破渡口、完成繞后!”
什長瞬間明白戰術用意,士兵們分工明確,有人伐木奮力修補浮橋,有人搭箭瞄準對岸的敵軍,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著河岸,神色凝重而堅定。
單純依靠奧萊爾他們阻擊伊利諾人渡河,壓力太大,雷格焦急的目光在身邊幾人掃來掃去,最終,雷格的目光落在一名青年身上,渾身透著一股不要命的悍勁。
“凱倫,帶上你的人繞到敵軍后方,伺機燒毀他們的糧草,擾亂他們的計劃!活著回來,你還欠我一次酒!”
凱倫眼中燃起熾熱光芒,右手按在胸前,語氣無比鄭重:“以我的榮譽起誓,如若不能完成任務,那就是我死在伊利諾人手里!”
當夜色落下,凱倫已經帶著人繞開一段距離鳧過了河,可剛帶著弟兄們鉆進蘆葦叢往前摸了一段后,倏然發現前面十幾名伊利諾士兵相隔手持短劍,來回巡邏,臉上神色警惕,自己這邊要是沒發現,稍有動靜便會暴露行蹤!
凱倫示意弟兄們蹲下蟄伏,自己摸出腰間的環首刀,悄無聲息地繞到一名士兵身后,左手猛地捂住對方的嘴,右手環首刀輕輕一抹,斥候的脖頸瞬間涌出鮮血,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隨后,他打出手勢,讓弟兄們分組行動,逐個解決巡邏的斥候。
整整折騰了近半個時辰,他們才徹底清理干凈附近巡邏的敵兵,趁著夜色掩護,繼續朝敵軍后方摸去。
時間往回拉一點,哈夫里爾被喧囂席卷!
伊利諾的重裝步兵手持一人高的巨盾,死死扣在一起,組成密不透風的盾墻,盾面裹著厚重的鐵皮,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