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蘭人依靠防線固守,硬攻損失過大,烏略亞很快便調整打法戰術,派出多個小股精銳部隊繞到維蘭人的防線后方,襲擊維蘭人的糧道。同時,他派出一個軍團直奔格威特東側,切斷了格威特與東面漢軍的聯系。
格威特作為北地重要據點,重兵集結,糧草消耗巨大。糧道被襲、與漢軍的聯系被切斷后,糧草供應漸漸出現短缺,雖能勉強維持守軍生計,但士氣已受到影響。
九月中,戰事愈發焦灼。
烏略亞急于打破僵局,鋌而走險從后方調集十多艘戰船搭乘1700余名士兵,從西海繞行,打算奇襲維蘭的巴利亞海港。
這座海港是維蘭掌握大半海上貿易的經濟重鎮,也是漢王國向維蘭輸送物資的重要通道。如果這里丟失,對維蘭的士氣和補給絕對稱得上致命一擊。
九月的西海,天氣變臉宛如女人,現在還是風和日麗,下一刻狂風卷著巨浪,海面翻涌著墨色的浪濤,暗流在水下肆意涌動,拍得戰船劇烈搖晃。
伊利諾的戰船是用于內海或者河道形勢,船只設計扁平肚大,只適配風浪小的海域航行,在外海的狂風巨浪中如同無根的浮萍,隨時可能傾覆。
船隊剛駛出外海兩天便遭遇了突如其來的風暴,狂風呼嘯著席卷而來,巨浪如山般砸向戰船,船身劇烈顛簸,甲板上的士兵站立不穩,紛紛摔倒亂作一團。
“穩住!”帶隊將領拉里休斯死死抓住船桅,對著士兵們嘶吼,雨水與海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一名士兵渾身濕透,連滾帶爬沖到他身邊,聲音發顫:“將軍!不行了!船底在漏水,船桅也快斷了,再這樣下去,戰船一定會沉的!”
拉里休斯踹開身邊搖晃的木桶,怒喝:“慌什么!所有人都給我頂住,扔掉多余的輜重,把落水的弟兄拉上來!”話音剛落,一道巨浪猛地拍在船側,一艘戰船瞬間被掀翻,甲板上的士兵來不及呼救就被巨浪吞噬,轉眼就沒了蹤影。
“將軍!東側的三艘戰船觸礁了!”一名水手嘶吼著跑來。
拉里休斯望過去,只見遠處三艘戰船撞上了暗礁,船身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海水瘋狂涌入,很快就傾斜下沉,士兵們在絕望中紛紛跳海,卻被暗流裹挾著直接消失不見。
他咬牙握緊拳頭,知道此刻已經無力回天,只能嘶吼道:“別管沉沒的戰船,全速前進!能活一個是一個!”
風暴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狂風漸漸減弱,海面依舊波瀾壯闊,散落的船板和漂浮的尸體,在海面上隨波逐流。
拉里休斯清點一番人數,十多艘戰船折損大半,有的觸礁沉沒,有的被風浪掀翻,原本1700余名士兵,最終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僥幸登上了幸存的戰船,狼狽不堪地朝著巴利亞方向駛去。
兩日后,船隊終于到達巴里亞海岸,拉里休斯讓士兵喬裝成維蘭商人,謊稱遭遇海盜襲擊,請求入城避難。
巴利亞海港守將不知是計,加之周邊百里都沒看到大股伊利諾人的蹤跡,便打開城門放人進來。
結果城門一開,伊利諾人就露出了真容,殺掉城門的守軍,輕松拿下巴利亞海港,徹底切斷了漢王國向維蘭輸送物資的海上通道。
一周后,烏略亞又派部隊突襲唐普河港。
由于諾爾加德的部隊和其中一支漢軍恰好在附近接收補給,因此唐普河港守軍戒備心并不是太高,一下子被伊利諾人鉆了空子攻陷。至此,維蘭所有外來物資的水上通道全部被斷絕。
兵力本就處于劣勢的雷格,得知水上通道被斷,維蘭糧草供應告急,一東一西兩個重要的港口都被伊利諾人拿下,漢軍在維蘭南邊的騰挪空間被大大壓縮。
為尋找安全的新糧道,雷格親率三千漢軍精銳試圖繞道至舒旦河南岸的村落征糧。
隊伍行至一處狹窄山坳,兩側密林突然響起號角,箭雨瞬間傾瀉而下,漢軍士兵猝不及防,當場倒下數十人。
“不好!有埋伏!”雷格勒住馬韁,高聲嘶吼,環首刀出鞘,格擋飛來的箭矢。
“大將軍,是伊利諾人的伏兵!兩側山坡都是!”赫伯特手持長槍擋在雷格身前,一槍挑飛兩支箭矢,對著身邊士兵大喊:“結陣!盾兵在前,弓箭手反擊!”
一名伊利諾伏兵將領站在山坡上,高聲嘲諷:“雷格!烏略亞大人早就料到你會繞道征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尸!”
雷格冷笑一聲,揮刀斬斷射來的箭矢,對著山坡大喊:“就憑你們這些廢物,也配讓我投降?烏略亞不敢親自來,派你們這些雜魚來送死,真是可笑!”
“狂妄自大!”那將領怒喝,“放箭!全力射殺,一個都別留!”箭雨變得愈發密集,漢軍的盾陣被射得噼啪作響,不少盾兵被箭矢穿透盾牌,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赫伯特見狀,心急如焚,對著雷格說道:“大將軍,這里地形狹窄,不利于我們展開陣型,再這樣耗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里!我帶一隊人沖上山坡,打亂他們的陣型,您趁機帶領主力突圍!”
雷格搖頭:“不行,你帶一隊人沖上去,和送死沒什么區別!伊利諾的伏兵人數太多,而且占據了地形優勢,硬沖只會白白增加傷亡。”
“大將軍,沒時間猶豫了!”赫伯特急聲喊道,“只要能打亂他們的攻擊節奏,您就能帶著弟兄們沖出去!再晚一步,我們就真的沒機會了!”
說著,他轉頭對身邊的親兵大喊:“弟兄們,跟我沖上山坡,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