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城陷入一片死寂,百姓們要么收拾家當離家逃難,要么就緊鎖門窗躲在屋里,連大氣都不敢喘,街頭巷尾空蕩蕩的沒有絲人氣。
城堡的墻頭上,一名名漢軍神色冷峻俯瞰著關墻外的伊利諾士兵,眼神里的殺意毫不掩飾。
“該死的伍德!竟敢耍我!”剛回到軍隊營地的烏略亞,氣得渾身發(fā)抖,一腳踹翻身邊的木桌,對著身邊的將領嘶吼道:“快!立刻派一支精銳,去斯凱巖把伍德抓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要親手撕碎這個騙子!”
將領不敢耽擱,立刻點齊一千名精銳士兵趕往斯凱巖。可這支軍隊折騰了一整夜,當天深夜就狼狽地折了回來,為首的軍官垂著腦袋:“大人,我們把斯凱巖的鎮(zhèn)子和莊園翻了個底朝天,連伍德的影子都沒找到,沒人知道他藏到哪去了?!?
烏略亞臉色鐵青,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咬牙罵道:“人可逃,物常在!他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遲早會被我找到!先不管他,等我剿滅了城內(nèi)的叛軍再發(fā)布通緝令,懸賞重金捉拿伍德,我就不信有人敢藏匿這個叛徒!”
留在暴風城的三個軍團,壓根沒攜帶任何工程器械。而眼下城堡被漢軍占據(jù),想要攻破城池,別無他法,只能派士兵趕往十幾里外的樹林,砍伐木料,臨時制作攻城梯和簡易投石器。
烏略亞抬眼望向城堡墻頭,見上面只有千余漢軍守軍,心中的怒火稍稍壓下幾分,冷笑道:“不過千余殘兵,用不了多久也能拿下!”
可他萬萬沒料到攻城器械還沒來得及制作完成,營地外就傳來了混亂的腳步聲,大批潰兵從斯庫爾關隘方向陸續(xù)逃回,個個衣衫襤褸、渾身是傷,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連話都說不利索。
一名渾身是血,胳膊上還插著箭矢的軍官連滾帶爬地沖到烏略亞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大人!大事不好了!斯庫爾關隘。。。丟了!軍團長貝特被漢將阿克力烏什砍下腦袋懸在關隘門樓之上示眾,還罵我們伊利諾人都是懦夫!”
烏略亞身子猛地一僵,眼神兇狠地呵斥道:“你胡說八道什么?貝特帶著三個軍團守在關外,怎么可能被一群漢人拿下?!”
那人哭得更兇,淚水混著血水往下淌,斷斷續(xù)續(xù)地稟報道:“是。。。是漢人設的毒計!他們送來的酒肉里都下了毒,兄弟們吃了之后渾身發(fā)軟,連劍都握不??!漢軍趁機突襲,我們將近一萬七千人被他們屠戮大半,還有幾千人被活捉,斯庫爾關隘已經(jīng)被漢人重新奪回去了!”
“轟”的一聲。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烏略亞頭上。他身子一晃險些栽倒,身邊的幕僚連忙伸手扶住他,只見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渾身冰涼,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句話。
三個軍團,一萬七千多名士兵就這么沒了,這無疑是把他逼到了絕境,原本的底氣瞬間蕩然無存。
烏略亞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心里全是絕望和怒火,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他手足無措之際,一名副官急匆匆地跑進來,神色慌張:“不好了!斥候在黑山郡發(fā)現(xiàn)大量漢軍正在不斷集結,看那架勢,用不了多久就會朝暴風城殺過來!”
接連的噩耗,徹底壓垮了烏略亞身邊的人。
一名幕僚連忙上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勸道:“大人,事到如今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不如拋下軍隊,悄悄從暴風港坐船離開這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總比死在這里強!”
烏略亞猛地轉(zhuǎn)頭,眼神兇狠得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對著幕僚怒吼道:“閉嘴!我烏略亞就算戰(zhàn)死在這里,也絕不會做拋棄軍隊的懦夫!更何況,按伊利諾的法律,拋棄軍隊獨自逃跑,就是妥妥的叛國罪!我就算能逃回伊利諾,元老院也必然會清算我,全民都會唾棄我,就連效忠我的士兵,也會嘩變反我!我寧愿死在這里,也絕不回去受那屈辱!”
就在烏略亞陷入絕境的同時,斯庫爾關隘的墻頭上,阿克力烏什正扶著城墻垛口,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的荒原,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一名出身承天教會的百夫長,滿臉擔憂地走到他身邊,語氣急切:“總督大人,斥候剛回來稟報,駐扎在諾爾加德的伊利諾軍團,距離我們已經(jīng)不足一天路程,預計明天清晨就會兵臨城下。我必須提醒您,關外雖然只有一個軍團的敵軍,但斯庫爾郡現(xiàn)在關押著三千多名伊利諾戰(zhàn)俘,身后還有烏略亞的三個精銳常備軍團,憑我們這里不足一個軍團的兵力,真的能守住關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