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力烏什臉色看不出一絲慌亂,篤定道:“你放心,烏略亞并不知道關外來了援兵,他只能從那些往暴風城潰逃的士兵口中,知道他在這邊的軍隊全完了。所以他大概率不敢從斯庫爾方向突圍,他會以為,我們這里兵力充足,貿然來攻,只會自投羅網。”
百夫長皺緊眉頭,疑惑地問道:“那他會往哪逃?珀西山隘口嗎?可那邊一出去就是弗里斯人的地盤,而且赫伯特大人的軍隊也在那邊,烏略亞要是從那邊走無疑是自投羅網啊。”
阿克力烏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淡淡說道:“可烏略亞并不知道赫伯特的軍團在那邊,不是嗎?他一介梟雄,最擅長賭徒式的算計,最大的可能,是從暴風港坐船離開,同時分出幾路疑兵,攻打我們斯庫爾和夾灣郡方向,擾亂我們的視線,再命心腹率領主力從黑山郡出發,沖出珀西山隘口尋找生機。”
百夫長恍然大悟,隨即又補充道:“可我聽說,伊利諾的將領要是拋棄自己的軍隊獨自逃跑,可是天大的罪名,比戰敗還嚴重!他前腳剛回到伊利諾,恐怕后腳就會被元老院抓起來,等著接受死亡的審判吧。”
“哦?還有這事?”
阿克力烏什臉上第一次露出驚訝的神色,眉頭不由緊緊皺起,沉思片刻后,臉色驟然一變,厲聲說道:“不好!如果真是這樣,烏略亞就沒有退路了!他馬上就會來猛攻斯庫爾。立刻吩咐下去,全軍戒備,做好應對關內攻擊的準備,加固防御,絕不能讓他攻破關隘!”
百夫長也慌了神,連忙追問道:“大人,那我們現在怎么辦?兵力差距太大,要是他拼盡全力猛攻,我們恐怕撐不住啊!”
阿克力烏什的眼神變得愈發銳利:“時間站在我們這邊,烏略亞也是在賭,賭一波強攻能打開我們這條通道突圍出去。你放心,雷格大將軍那邊已經在集結大軍,很快就會趕來支援。烏略亞耗不起,他要是一波攻不下來,絕不會繼續在這里浪費時間,我們只要守住這一波就有生機!”
“明白了!”百夫長不敢耽擱,立刻轉身下去傳達命令,關隘上的漢軍士兵立刻行動起來,加固城墻、搬運滾石和箭矢,原本還算平靜的關隘,瞬間被緊張的備戰氣氛籠罩。
果然如阿克力烏什所料,烏略亞在得知自己無路可退、逃跑也是死路一條后,當即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他趁著黑山郡的漢軍還在集結未能趕來的間隙,下令一把火點燃了暴風城和暴風港,并大肆屠殺城中平民。
他得不到的東西也絕不會留給漢人,火光沖天,染紅了半邊夜空,無數平民躺在血泊中,尸山血海,場面慘不忍睹。
隨后,他又命令麾下將領率領兩個主力軍團,火速搶占里弗賽德哨堡和黑山郡的兩處渡口,然后攻打珀西山隘口,免得猛攻斯庫爾失利后,連往**圍的機會都沒有。
阿克力烏什等人雖早有防備,卻也有著致命隱患:斯庫爾關隘在修建時,主要考慮的是抵御南邊的敵人,因此對從背后來的攻擊幾乎沒有多少防御工事,背面的城墻也相對低矮、薄弱,防守難度極大。
就在烏略亞率領軍隊朝著斯庫爾關隘疾馳,距離關隘僅剩一天路程時,駐扎在諾爾加德的伊利諾軍團將領巴羅伯也率領大軍趕到了斯庫爾關隘外。
他一眼就看到關墻上飄揚的漢軍星旗,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沒有半句廢話,立刻下令士兵砍伐附近的樹木,連夜趕制攻城梯和簡易投石器。他接到消息時就知道局勢危急,唯有盡快拿下關隘與烏略亞匯合,否則兩人都將陷入絕境。
當天晚上,夜色濃重,寒風呼嘯,巴羅伯便下令對斯庫爾關隘發起了猛烈的攻擊。伊利諾士兵蜂擁而上,踩著臨時制作的簡易攻城梯,拼命朝著城墻頂端攀爬,箭矢如雨點般射向關墻上的漢軍,喊殺聲打破荒原的寂靜。
關隘內的漢軍守軍人數,與伊利諾人并沒有太大差距,而且漢軍依托關隘地勢拼死抵抗,箭矢、滾石、開水源源不斷地從城墻上砸下,攀爬攻城梯的伊利諾士兵一批批倒下,尸體很快堆積在關隘下,慘叫聲不絕于耳。
激戰兩個時辰,天色漸漸微亮,伊利諾士兵除了在關隘下扔下四百多具尸體外,連城墻的一角都沒能攻破,斯庫爾關隘依舊紋絲不動,如同銅墻鐵壁一般。
阿克力烏什站在城墻上,看著下方堆積如山的伊利諾士兵尸體,眼神冰冷如霜,對身邊的副官下令:“派出信使,找到里奧和奧萊爾兩支軍隊,讓他們即刻出兵,攻擊牽制城外敵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