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和埃文第二天一早就進宮回稟,康蒂家三兄弟壓根沒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無論怎么旁敲側擊,都只堅稱自己是普通莊園主,對過往避而不談。
伍德聽完,想了半天,最終決定先冷處理,反正也不急于一時。
讓埃文在暴風城近郊,屬于王室財產中撥出一座大莊園,將康蒂家族的家眷暫時安置在那里,侍女、衣食、用度全按伯爵規格來配,半點不虧待。
至于三兄弟,伍德則放他們在王國境內隨意走動,沒有任何人身限制,還允許他們定期去莊園探望家眷,偶爾還會讓人送些上好的衣料和精致吃食到莊園,以示善意。
三兄弟心里跟明鏡似的,伍德這番舉動的用意再明顯不過,既是示好,也是隱晦的牽制。可他們心里清楚,漢王國眼下處境艱難,內憂外患未消,所以即便知道伍德的心思也始終沒松口,不愿出仕為他效力。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轉眼三個月有余。在伍德和眾臣的打理下,王國千頭萬緒的雜務漸漸梳理清楚,戰后重建穩步推進,中斷的生產和對外貿易也慢慢步入正軌,局勢總算有了起色。
可麻煩并未徹底消除:財政赤字依舊嚴重,國庫空虛導致軍心不穩,士兵們的軍餉遲遲未能發放。
另外,數萬戰俘被關押在多個營地,日子久了,不滿情緒日漸高漲,頻頻鬧事,攪得人心不寧,這兩件事讓伍德和眾臣頭疼不已。
就在這時,赫伯特從西部山區傳回消息:自從將伊利諾人徹底驅逐后,奧爾維人對漢人占據西部山區的不滿情緒越來越明顯,雙方已經爆發了好幾次小規模沖突,局勢有惡化的趨勢,懇請伍德明示處置的態度。
換做以前,伍德會直接下令讓赫伯特率軍拿下整個奧爾維地區,以絕后患。可如今王國財政惡劣到了極點,別說出兵征戰,就連維持現有軍隊的補給都有些吃力,想對奧爾維用兵,根本不現實。
無奈之下,伍德只能親筆寫信給赫伯特,讓他盡量保持克制,不要主動挑起沖突。為了緩和矛盾,伍德允許赫伯特將西部山區小部分礦場賣給奧爾維人,只要四個核心礦區還在手里,其他條件都可以適當讓步,先穩住奧爾維人再說。
赫伯特收到信后很是無奈,可他也清楚王國的困境,只能依王命行事。
一方面,他通過施密特的騎士會與奧爾維各方勢力協商,主動妥協了一些條件來緩和雙方矛盾。
另一方面,他在山區里找了幾處靠近水源的平坦土地,組織士兵屯田,只求能在明年年底前解決山區駐軍的糧食問題,不再需要國內供應糧草,為王國減輕負擔。
轉眼到了十一月,天氣日漸嚴寒,寒風席卷整個暴風城。
戰俘營里的條件很簡陋,十幾名戰俘因為傷勢得不到充分救治,引發炎癥高燒,最終不治身亡。長期以來高強度的勞作和壓抑的處境,讓戰俘們的怨氣爆發,其中兩個戰俘營直接發生暴動,戰俘們殺死營地守衛逃了出去。
王城禁軍的反應迅速,只用了不到兩天時間,就將所有暴動的戰俘全部逮捕歸案。隨后,大法官威爾當眾宣讀王國法律,判處所有參與暴動并引發嚴重后果的戰俘絞刑,立刻執行。
暴動的戰俘雖被處決,民心得以安撫,可混亂中,有一股戰俘趁機沖擊了康蒂家族的莊園,造成莊園內一名仆從死亡、十幾人受傷。這件事,很快傳到了三兄弟耳中。
就在戰俘被絞死的當天傍晚,胡安和伊尼戈主動來到城堡求見伍德。
城堡大廳內,兄弟倆先是對著伍德躬身行禮,語氣誠懇:“國王,這段時間,多謝你對我們家人的照料和仁慈,這份恩情,我們記在心里。”
緊接著,胡安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欣賞:“另外,這次戰俘暴動,你處置得果斷利落,既安撫了民心,也震懾了其他戰俘,我們兄弟二人十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