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的號角聲再次響起。
弗里斯騎兵全部出動,一個個翻身上馬揮舞著長劍,嘶吼著朝著漢軍陣地猛沖而去,馬蹄踏地的轟鳴震得山搖地動,漫天飛揚的塵土連陽光都遮了大半。
雖經前兩輪廝殺,弗里斯僅余五千余騎還是拼起最后力氣,瘋了似的往漢軍陣地上沖。
五千余名弗里斯騎兵結成密集的楔形沖鋒陣,如同失控的鋼鐵洪流朝漢軍陣地猛沖而來。
馬蹄踏在血泥里發出沉悶的巨響,數萬馬蹄同時落地,震得地面都在劇烈顫抖,塵土被卷得漫天飛揚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
騎兵紅著眼嘶吼,楔形陣的尖端如同一個鋒利的巨大箭頭,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撞向漢軍的軍陣中,那股裹挾著死亡的磅礴沖擊力連空氣都被撞得扭曲。
“轟隆!轟隆轟隆~”
連續不斷的巨響,騎兵集團狠狠撞在漢軍盾陣上,前排盾兵根本扛不住這股力道,被戰馬直接撞飛了出去,許多漢軍精銳倒飛在半空就已經臟腑碎裂而亡,僥幸沒死的也被踩成肉泥。
“咔嚓!咔嚓!”
木盾碎裂的脆響此起彼伏,漢軍堅守許久的盾陣頃刻間就被撞崩了數個寬達百米的豁口,矛鎮被沖得七零八落,陣形瞬間亂成一團。
不等漢軍士兵反應過來,緊隨騎兵身后的弗里斯步兵,如同餓狼般順著豁口蜂擁而入,戰斧、長矛對著慌亂的漢軍士兵瘋狂劈刺,嘴里嘶吼著:“殺!剁了這些漢人雜碎!”
剛被撞懵的漢軍士兵來不及重組陣形,只能憑著本能揮舞武器抵抗。
“次奧!守住豁口!都給我守住!”
雷蒙德在土坡上看得目眥欲裂,扯著嗓子嘶吼,手里長刀往地上一剁,震得塵土飛濺,“萊昂,先把左翼的豁口封上,再晚就全完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知道,一旦豁口再繼續擴大,整個軍陣就會徹底崩潰,所有人都得死在這里。
萊昂不敢耽擱,立馬抽調身邊兩百盾兵,舉著盾牌朝著左翼豁口沖去,一邊跑一邊嘶吼:“兄弟們!跟我上!用身子堵也得把豁口堵上!凡后退者,按軍律處死!”
他率先沖到豁口處,一把推開一個慌亂的士兵,舉著盾牌硬生生擋住弗里斯騎兵的長劍。
“哐當”一聲,盾牌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他的胳膊被震得發麻仍死死攥著盾牌不肯松手。
豁口處的廝殺已經到了白熱化,弗里斯騎兵在陣內橫沖直撞,長劍劈砍的聲音不絕于耳,倒在血泊中的漢軍士兵不計其數。
一個弗里斯騎兵揮舞著馬刀,一劍砍死一個漢軍長矛手,剛要往前沖就被萊昂一把拽住馬韁繩,狠狠一刀刺進戰馬的眼睛,戰馬痛得直立起來將騎兵甩在地上,萊昂上前補刀徹底結果了他的性命。
“快!長矛手列陣,往豁口處推進!盾兵守住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