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屏,你愿意留在漢中嗎?”他問道。
關銀屏想了想:“漢中比荊州有意思。再說,這里有你這樣的對手可以切磋,總比在荊州悶著強?!?
劉封笑了。這個女孩倒是爽快。
“好,那你就留在漢中。只要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标P銀屏揚了揚拳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遠處,張飛的兒子張苞匆匆跑來:“劉將軍,漢中王召見!”
劉封神色一肅:“什么事?”
“聽說有緊急軍情。”張苞低聲道,“好像是東吳那邊有動靜?!?
劉封心頭一緊。東吳?難道孫權要動手了?
不對,按照歷史進程,現在還不是時候。但歷史已經改變,他救出了關羽,荊州局勢已經不同往日。
“我馬上就去。”劉封放下青龍刀,轉身要走。
“等等?!标P銀屏叫住他,“帶上刀。父親說,這刀是你的了。”
劉封看著那柄青龍偃月刀,伸手握住刀桿。
八十二斤的重量,壓在掌心,也壓在心頭。
這是信任,是期望,更是責任。
他提起刀,大步走向中軍大帳。
帳中,劉備正與諸葛亮、法正等人商議軍情。
見劉封提刀進來,劉備微微點頭:“封兒來了。”
“義父?!眲⒎獗卸Y,刀桿頓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好刀?!敝T葛亮看了那刀一眼,“云長送來的?”
“是。”劉封點頭。
“云長有心了?!眲溲壑虚W過欣慰之色,“封兒,你可知東吳最近有何異動?”
劉封心頭一凜:“請義父明示?!?
法正展開地圖,指著荊州方向:“據細作來報,孫權近期頻繁調兵,呂蒙已回建業,陸遜在武昌整軍。表面上是防備曹魏,但臣懷疑,他們的目標是荊州?!?
劉封心跳加速。果然,歷史雖然有偏差,但大勢仍在。孫權對荊州的野心從未消失。
“義父,兒臣以為,必須加強荊州防備?!眲⒎獬谅暤溃疤貏e是江陵、公安兩地,守將必須可靠?!?
“你是說糜芳和傅士仁?”劉備皺眉。
劉封不敢直說這兩人會叛變,只能委婉道:“糜芳雖為國舅,但能力有限。傅士仁更是平庸。荊州重地,不可托付庸才。”
諸葛亮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封兒說得有理?!眲潼c頭,“但眼下無人可換。丞相,你怎么看?”
諸葛亮輕搖羽扇:“臣以為,可派趙云率軍五千,進駐江陵附近,名為協助,實為監視。同時,讓云長加強沿江烽火臺,一旦有變,能及時反應。”
“善?!眲渑陌?,“就這么辦。封兒,你回上庸后,也要加強戒備。一旦荊州有變,隨時支援。”
“諾!”劉封領命。
散帳后,諸葛亮叫住了他。
“劉將軍。”諸葛亮眼中帶著深意,“你對糜芳、傅士仁,似乎特別在意?”
劉封知道瞞不過諸葛亮,低聲道:“丞相,有些話我不敢明說,但直覺告訴我,這兩個人靠不住?!?
“直覺?”諸葛亮微微瞇眼。
“我在上庸時,曾接到過密報?!眲⒎獍胝姘爰俚卣f,“糜芳與東吳有書信往來,雖然內容不詳,但不得不防?!?
諸葛亮沉默片刻,緩緩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記住,保護好自己?!?
劉封抱拳告退。
走出大帳,夕陽西下,將整個漢中城染成金色。
關銀屏還等在校場上,見他出來,迎上來問:“怎么了?”
“要打仗了?!眲⒎馔爝叺哪荷?,聲音低沉。
“打仗就打唄?!标P銀屏毫不在意,“我父親在荊州,誰能打得過他?”
劉封沒有回答。
他想起原本的歷史,關羽敗走麥城,父子被殺,荊州丟失,蜀漢由盛轉衰。
如今他救出了關羽,改變了歷史。但孫權不會善罷甘休,荊州的危機遠未解除。
“銀屏?!彼蝗徽f道。
“嗯?”
“如果我讓你寫信給你父親,提醒他小心東吳,你寫嗎?”
關銀屏一愣,隨即點頭:“當然寫。你是聽到了什么消息嗎?”
“我只是有種不好的預感。”劉封看著手中的青龍偃月刀,“這刀太重了,重到可能會壓垮很多人?!?
關銀屏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到他凝重的表情,沒有多問。
當天夜里,劉封寫了一封長信給關羽,詳細分析了東吳的威脅,建議他加強江陵、公安的防備,特別是要提防糜芳和傅士仁。
信寫完,他又看了一遍,最終還是發了出去。
盡人事,聽天命。
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青龍偃月刀上,刀身的青龍仿佛在游動。
劉封伸手撫過刀身,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
八十二斤,這是青龍刀的重量。
也是他肩上擔子的重量。
(第29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