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糜芳是劉備的親戚,不是他說動就能動的。
“頭疼。”劉封揉了揉太陽穴。
“頭疼什么?”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關銀屏端著一碗藥湯走進來,放在案上:“這是姜婉兒給你配的藥,說你這幾日熬夜太多,肝火旺盛。”
劉封微微一笑,端起碗喝了一口,苦得直皺眉。
關銀屏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堂堂副軍中郎將,統領三千兵馬,竟然怕喝藥。”
“這和統兵打仗是兩回事。”劉封苦著臉把碗放下,“你爹那邊有什么消息嗎?”
關銀屏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搖了搖頭:“我派人送去的信,父親回了一句:‘守住上庸,勿輕動。’”
劉封嘆了口氣。
“守住上庸,勿輕動。”這八個字,翻譯過來就是:別來添亂,我自己能行。
關羽還是那個關羽。驕傲,自負,不容任何人質疑他的判斷。
“那你打算怎么辦?”關銀屏問道。
“我能怎么辦?”劉封站起身,走到窗前,“你爹不讓我動,我就不動。但該做的準備,一樣都不能少。”
他轉過身,看著關銀屏的眼睛:“銀屏,你相信我嗎?孫權遲早會動手。”
關銀屏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我信你。”
“為什么?”
“因為你是我的丈夫。”關銀屏坦然道,“而且,你說的每一件事,最后都應驗了。從糜芳有問題,到孫權會背盟,你比任何人都看得遠。”
劉封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就繼續相信我。我會盡一切努力,保你父親平安。”
關銀屏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我知道。”
兩人就這樣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漢水,久久無。
數日后,劉封收到了一封來自成都的信。
信的筆跡,是諸葛亮的。
“封侄:江防之事,亮已命人按君之圖冊改建。糜芳之事,亮亦有安排,君勿過憂。然亮有一事相詢:君何知東吳必背盟?何知荊州必有變?君之遠見,非常人所及,亮百思不得其解。”
“若君有難之隱,不必作答。亮只求一事:他日荊州有變,君當以大局為重,不可輕舉妄動。漢室復興,不在荊州一地,而在天下之勢。望君深思。”
“諸葛亮頓首。”
劉封看完信,沉默了許久。
諸葛亮是何等聰明之人?他已經從劉封的種種行中,察覺到了異常。
信中那句“君之遠見,非常人所及”,幾乎就是在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劉封提起筆,想了半天,最終只寫了八個字:
“丞相明鑒,封無他意。”
他沒法解釋,也解釋不清。
說自己是穿越者?說未來會發生什么?這些話一旦出口,輕則被當成瘋子,重則被當成妖人。
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行動,一點一點改變歷史。
哪怕只是一點點。
(第49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