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平笑著搖頭,心中卻涌起一股暖意。周倉雖然粗豪,但忠義無雙,有關這樣人的人在身邊,確實能讓人安心。
三天后,關羽率軍出征。
江陵城外,旌旗蔽日,戰鼓如雷。三萬步騎列陣而出,刀槍如林,甲胄如雪。漢江之上,戰船數百艘依次排開,帆檣林立,氣勢恢宏。
關羽騎在赤兔馬上,身披綠錦戰袍,手持青龍偃月刀,威風凜凜。他回頭看了一眼江陵城,目光復雜。
這座城,他守了多年。從劉備借荊州開始,他就一直鎮守在此。這里的一磚一瓦,都浸潤著他的心血。
“君侯,都準備好了。”關平策馬上前。
關羽點頭:“出發!”
大軍開拔,浩浩蕩蕩向北而去。
與此同時,陸口。
呂蒙的帥府內,氣氛截然不同。
呂蒙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靜,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色。他面前站著幾名心腹將領,陸遜也在其中。
“關羽出兵了。”呂蒙淡淡道。
陸遜拱手道:“都督神算,關羽果然中計。”
呂蒙擺擺手:“不是中計,是不得不去。劉備在漢中大勝,關羽豈能無動于衷?這是他性格使然,非你我之功。”
陸遜微微一笑:“都督謙遜了。若非都督稱病回建業,讓末將代守陸口,又讓末將寫信示弱,關羽未必會如此放心北上。”
呂蒙看了陸遜一眼,眼中滿是欣賞:“伯,你年紀雖輕,心思之縝密,冠絕江東。魯子敬臨終前舉薦你,果然沒看錯人。”
陸遜躬身道:“魯公厚愛,都督信任,遜敢不竭盡全力?”
呂蒙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江陵城上。
“關羽在北線打得越順利,后方就越空虛。糜芳、士仁二人,我與他們早有聯系。只要時機成熟,公安、江陵唾手可得。”
他頓了頓,轉身看向陸遜:“伯,我回建業后,你繼續坐鎮陸口。等關羽深入樊城,與曹仁陷入膠著,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陸遜拱手:“末將領命。”
呂蒙又叮囑道:“記住,此事機密至極,不可走漏半點風聲。若讓關羽知曉,萬事皆休。”
“都督放心,遜明白。”
呂蒙點點頭,望向北方,目光深沉如淵。
荊州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而遠在上庸的劉封,此刻正站在城墻上,望著東方出神。
他知道歷史,知道關羽北伐會水淹七軍、威震華夏,也知道東吳會背盟偷襲、白衣渡江,最終導致關羽敗走麥城、身死臨沮。
他必須阻止這一切。
但怎么阻止?他現在只是一個偏將軍,鎮守上庸,手下不過數千兵馬。而關羽是名震天下的漢壽亭侯,荊州之主,豈會聽他這個“義子”的勸諫?
劉封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
不管多難,他都要試一試。不為別的,只為那個在麥城城外救回關羽的夜晚,他看到的那個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直脊梁的老人――那是他父親劉備的兄弟,是他的伯父,是漢室的柱石。
這樣的人,不該死在東吳的背刺之下。
“傳令下去,點齊兵馬,隨時準備東進!”劉封沉聲道。
身后的親兵一愣:“將軍,去何處?”
劉封望著東方,目光堅定:“去救人。”
(第53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