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的烽火,燒得比預想中更快。
劉封還沒有來得及出征,一封接一封的告急文書就從南方送到成都。一封比一封觸目驚心――建寧太守正昂被殺,越q郡城失守,太守被圍,消息像雪崩一樣壓過來。
朝堂上,劉禪捧著這些文書,手在發抖。
“丞相,監國,你們看這……這可如何是好?”
諸葛亮面色沉靜,接過文書逐一翻閱,然后遞給劉封。
劉封看完,心中已經有了數。雍]、高定、朱褒這三股勢力同時發難,表面上是各自為戰,實際上配合得相當默契。雍]在東,高定在西,朱褒居中,三股力量互為犄角,讓朝廷軍顧此失彼。
“陛下不必驚慌。”劉封出列,“南中叛亂雖然來勢洶洶,但不過是烏合之眾。臣愿即刻率軍南征,為陛下分憂?!?
“監國要多少人馬?”
“一萬精兵,足夠了。”
殿中一片嘩然。南中地域廣闊,叛軍號稱數萬,劉封只帶一萬人去,這不是送死嗎?
諫議大夫周群出列反對:“監國不可輕敵。南中地勢險惡,叛軍人多勢眾,一萬兵去恐怕不夠?!?
劉封看了他一眼:“兵貴精不貴多。我帶一萬人去,若是敗了,帶再多也是敗。若是勝了,一萬人足以?!?
周群還想說什么,被諸葛亮攔住了。
“臣以為監國說得有理?!敝T葛亮緩緩道,“朝廷如今國庫空虛,養不起太多兵馬。一萬人已經是極限了。再說,無當軍擅長山地作戰,一萬人抵得上三萬人?!?
劉禪看看諸葛亮,又看看劉封,咬了咬牙:“那就依監國所。命監國劉封率軍南征,即日啟程?!?
“臣領旨。”
出征的日子定在三日之后。
這三天里,劉封忙得腳不沾地。調集糧草、整編軍隊、擬定行軍路線、安排后方接應,每一件事都要他親自過問。
關銀屏默默替他打理行裝,將鎧甲擦得锃亮,兵器磨得鋒利,又將幾件換洗衣物疊得整整齊齊塞進行囊。
“銀屏?!眲⒎鈴纳砗蟊ё∷?,“我走后,你多去丞相府走動。有什么事,跟丞相商量。”
“我知道?!标P銀屏轉過身,替他整理衣領,“你自己小心。南中瘴氣重,多帶些藥材。還有,別逞強,打不過就跑,不丟人?!?
劉封笑了:“你這話說得,像是我要去送死似的?!?
“呸呸呸!”關銀屏連啐三口,“童無忌,大吉大利。你再說這種話,我跟你急?!?
劉封將她摟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
出征那天,成都城萬人空巷。
劉封騎在馬上,身后是一萬無當軍將士。人人身穿皮甲,手持弩機,腰挎短刀,目光堅毅。這支軍隊雖然組建不久,但已經有了幾分精銳之氣。
劉禪率文武百官到城門口送行。他端著酒杯走到劉封馬前,眼中滿是不舍和擔憂。
“監國,此去南中,務必保重?!?
劉封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陛下放心,臣定當平定叛亂,凱旋而歸。”
“朕在成都等你?!?
劉封調轉馬頭,舉起令旗。
“出發!”
一萬大軍浩浩蕩蕩開出城門,向南而去。
城墻上,關銀屏站在那里,望著那支漸漸遠去的軍隊,望著那個騎在馬上的身影,眼眶微紅。
諸葛亮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夫人不必擔心。監國此人,吉人自有天相。”
關銀屏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諸葛亮:“丞相,監國走之前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朝中若有異動,不必留情。”
諸葛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恢復了平靜。
“臣明白了?!?
南中,建寧郡。
雍]的大帳中,正在大擺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