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蛇谷大敗之后,孟獲徹底消停了半個月。
不是他不想打,而是打不動了。兩萬多聯軍灰飛煙滅,木鹿大王和兀突骨先后表示不再跟他干了,手下的頭領們也紛紛離心離德。他雖然還是名義上的盟主,但愿意聽他號令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大王,咱們真的還要打嗎?”一名頭領小心翼翼地問。
孟獲坐在帳中,面前的酒肉已經涼了,他卻一口未動。他的眼神空洞,像是丟了魂一樣。
“打。”過了很久,他才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
“可是……咱們已經沒有兵了啊。”
“有。”孟獲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兀突骨不幫咱們,咱們自己去找藤甲兵!他兀突骨有兩千藤甲兵不假,但南中會做藤甲的又不只他一家!”
那頭領愣住了:“大王,您是說……”
“去找深山里的藤甲部落。”孟獲站起身,“他們世代以藤甲為生,雖然人數不多,但藤甲之精良遠勝兀突骨。我親自去請,不惜任何代價!”
頭領們面面相覷,想要勸阻,但看到孟獲那近乎癲狂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三日后,孟獲帶著僅剩的五百親兵,深入南中腹地,去尋找傳說中的藤甲部落。
與此同時,劉封在漢軍大營中也沒有閑著。
“李嚴,木鹿大王那邊怎么樣了?”劉封一邊看地圖一邊問。
“回將軍,木鹿大王已經明確表示歸順,并且愿意出兵協助朝廷平定南中。”李嚴稟報道,“他派了兒子作為人質,送往成都。”
劉封點點頭:“兀突骨呢?”
“兀突骨也傳話來,說愿意臣服。不過他有些顧慮,怕朝廷秋后算賬。”
“你回他的話,就說我劉封保他平安。只要他真心歸順,朝廷既往不咎。”劉封頓了頓,“另外,給他送一百匹布、五十壇酒過去,算是見面禮。”
“喏。”
關銀屏在一旁道:“夫君,孟獲那邊呢?探子來報,他帶著幾百人往深山里去了,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劉封放下手中的筆,沉思片刻:“孟獲此人,剛愎自用,不是那么容易認輸的。他往深山里去,多半是去找援兵。”
“南中還有能打的?”關銀屏不信。
“有。”劉封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一處標注為“藤甲谷”的地方,“這里住著一個古老的部落,世代以藤甲為業。他們做的藤甲,比兀突骨的還要精良。據說刀槍不入,箭矢不穿,入水不沉,遇火不燃。”
“遇火不燃?”關銀屏驚訝道,“那上次我們燒藤甲兵,怎么一燒就著?”
“兀突骨的藤甲做工粗糙,用的是普通桐油浸制,遇火即燃。但深山里的那個藤甲部落不一樣。”劉封解釋道,“他們用一種特殊的樹汁浸泡藤條,晾干后再涂上石脂,最后還要在窯中烘烤三天三夜。制成的藤甲堅硬如鐵,卻又輕便柔韌,真正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關銀屏聽得咋舌:“夫君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劉封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是在現代的歷史書上看到的。
“將軍,”王平抱拳道,“若是藤甲兵真有如此厲害,我軍豈不是危險?”
“危險?不見得。”劉封搖頭道,“再厲害的藤甲也有弱點。藤甲雖然堅固,但終究是藤條所制,再特殊的處理也無法完全隔絕火焰。我們只要準備好足夠的猛火油和火箭,照樣能破。”
“那屬下這就去準備。”
“不急。”劉封抬手制止,“孟獲現在還在深山里,找到藤甲部落、談妥條件、訓練士兵,至少需要一個月。我們正好趁這段時間休整軍隊、囤積糧草、儲備火器。等他準備好了一切,我們再給他一個驚喜。”
王平領命而去。
關銀屏看著劉封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暗暗佩服。這個男人,似乎永遠都能比敵人多算一步。
一個月后,孟獲果然帶著藤甲兵回來了。
不是幾百,不是一千,而是整整五千藤甲兵!
這五千藤甲兵身穿墨綠色的藤甲,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他們手中的兵器也與眾不同――不是大刀長矛,而是一種特制的藤牌和短刀,攻防一體,配合默契。
更可怕的是,這些藤甲兵步伐整齊,行動迅速,顯然經過了嚴格的訓練。他們不像南中其他部落的烏合之眾,更像一支正規軍隊。
孟獲騎在戰馬上,身后跟著五千藤甲兵,意氣風發。
“劉封!這一次,我看你還怎么贏!”孟獲望著漢軍大營的方向,眼中滿是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