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站著一個人,身材矮小,皮膚黝黑,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這人就是藤甲部落的首領――阿古柏。
“阿古柏首領,你說你的藤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孟獲問道。
“大王放心。”阿古柏拍了拍身上的藤甲,“我這藤甲,是用百年老藤制成,經過七十二道工序,三年才能做成一件。別說刀砍箭射,就是用火燒,沒有半個時辰也燒不透。”
“好!”孟獲大喜,“只要你能幫我打敗劉封,你要什么我都給!”
阿古柏微微一笑。他沒有告訴孟獲的是,他的藤甲確實不怕普通的火,但如果是猛火油加上火箭,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在他看來,漢軍不可能準備那么多猛火油。
消息很快傳到漢軍大營。
“五千藤甲兵?”關銀屏倒吸一口涼氣,“這么多?”
王平也面露憂色:“將軍,上次兀突骨的三千藤甲兵就夠難對付的了,這次五千,而且據說是真正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我軍火器雖多,但猛火油儲備有限,恐怕不夠用。”
劉封神色平靜,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切。
“兀突骨的藤甲兵,和這支藤甲兵,有什么不同?”他問李嚴。
李嚴答道:“兀突骨的藤甲是用生藤編制,泡在桐油里浸透,晾干即成。優點是制作快、成本低,缺點是怕火。而阿古柏的藤甲是用百年老藤,先用特殊樹汁浸泡半載,再涂以石脂,入窯烘烤三日。制成的藤甲堅硬如鐵,且能防火。”
“防火?”劉封眉頭微皺,“能防到什么程度?”
“普通的火把、火箭,確實燒不透。但如果用猛火油持續焚燒,時間長了還是會著。”李嚴道,“只是我軍儲備的猛火油,恐怕不夠對付五千藤甲兵。”
帳中眾人陷入了沉默。
劉封站起身,走到帳外。遠處,南中的群山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他凝視了許久,忽然開口:“其實,還有一種辦法可以破藤甲兵。”
“什么辦法?”眾人齊聲問道。
“水。”劉封轉過身,“藤甲再堅固,也終究是藤條制成。藤條遇水會發脹,發脹之后就會變軟。變軟的藤甲,刀劍照樣能砍穿。”
眾人愣住了。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辦法。
“而且,”劉封繼續道,“南中多雨,我看明日天色陰沉,必有暴雨。我們可以在雨中與藤甲兵交戰。藤甲被雨水浸泡后會變軟變重,行動不便。到時候,我們的刀劍就能砍穿它。”
王平恍然大悟:“將軍高明!”
“不止如此。”劉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藤甲兵全身包裹,只露出眼睛。雨天視線不清,他們行動起來更加不便。我們可以趁著雨勢,用刀盾兵近身搏殺,專砍他們的關節和眼睛。”
“妙啊!”關銀屏拍手叫道。
李嚴卻有些擔憂:“將軍,萬一明天不下雨呢?”
劉封抬頭看了看天色。他有前世的記憶,隱約記得南中這個季節多暴雨。更重要的是,他對天氣變化比常人敏銳得多。
“會的。”劉封肯定地說,“明天午時,必有暴雨。”
當夜,劉封召集眾將,詳細部署了作戰方案。
第二天清晨,天色果然陰沉,烏云密布。到了午時,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頃刻間變成了傾盆大雨。
孟獲率五千藤甲兵來到漢軍營前,卻發現營中空無一人。
“怎么回事?”孟獲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四面八方突然響起喊殺聲。漢軍從雨中殺出,刀盾兵在前,長槍手在后,在暴雨中展開了攻擊。
藤甲兵剛開始還自信滿滿,以為自己的藤甲刀槍不入。但在暴雨中浸泡了半個時辰后,藤甲開始發脹變軟。刀劍砍上去,不再是被彈開,而是深深嵌入藤條之中。
“不好!”阿古柏臉色大變,“他們在等雨水泡軟我們的藤甲!”
“什么?!”孟獲難以置信。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漢軍刀盾兵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專砍藤甲兵的關節和面部。藤甲兵全身包裹,行動本就不便,加上藤甲吸水后變得沉重無比,更是舉步維艱。一個個藤甲兵在雨中倒下,血水混合著雨水,染紅了大地。
孟獲絕望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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