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放我走?”孟獲難以置信。
“我說過,七擒七縱。你才四次,還早了。”劉封微微一笑,對左右道,“送孟大王出去,給他一匹馬,讓他走。”
孟獲站起身,走到帳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劉封,你真的不怕我回去再打?”
“怕。”劉封淡淡道,“但我更怕你口服心不服。你回去再打,我再擒你,一直打到你心服口服為止。”
孟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關銀屏走到劉封身邊,望著孟獲遠去的背影,輕聲道:“夫君,他的眼神變了。”
“變了?”
“嗯。”關銀屏點頭,“第一次放他,他滿眼都是仇恨;第二次放他,他滿眼都是不甘;第三次放他,他眼中是迷茫;這一次……他的眼中有敬意。”
劉封沉默了片刻:“有敬意還不夠。我要的是他徹底歸順,心甘情愿地跪在大漢的旗幟下。”
關銀屏握住他的手:“夫君,你真的打算七擒七縱?”
“丞相的計策,不能不遵。”劉封道,“況且,我這是在下一盤大棋。等孟獲第七次被擒的時候,就是他徹底歸順的時候。到那時候,南中百年安定,我大軍的后方再無后顧之憂。”
王平走進來,抱拳道:“將軍,戰果統計出來了。此戰斬首一千八百余級,俘虜三千余人,繳獲藤甲兩千余副。我軍傷亡三百余人。”
“藤甲不要留,全部燒掉。”劉封道。
“燒掉?”王平驚訝道,“將軍,這些藤甲雖然怕水,但在晴天還是很厲害的。我們留著,日后或許有用。”
“正因為怕水,才要燒掉。”劉封解釋道,“南中此地,雨季長達半年。藤甲遇水就廢,不堪大用。況且留著這些藤甲,萬一落入有心人手中,又是一場禍患。燒了干凈。”
“喏!”
當夜,漢軍在營外空地上升起大火,兩千多副藤甲付之一炬。火焰沖天,映紅了半邊天,連數十里外的部落都能看到。
消息傳到各部落,南中震動。
“孟獲又敗了?”
“五千藤甲兵,被劉封一場雨就破了?”
“這個劉封,到底是人是神?”
各部首領議論紛紛,心中對漢軍的敬畏又多了幾分。而木鹿大王和兀突骨聽到消息,更是暗自慶幸自己早早歸順了朝廷。
孟獲回到自己的部落,一頭扎進帳中,三天三夜沒有出來。
沒有人知道他在這三天里想了什么。只知道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頭發都白了幾根。
“大王,還打嗎?”頭領小心翼翼地問。
孟獲望著遠處的群山,沉默了很久。
“打。”他最終說出了這個字。
頭領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孟獲還有什么底牌。象兵敗了,藤甲兵敗了,正面打不過,偷襲也不行。南中能用的手段都已經用盡了,還有什么可打的?
孟獲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沉聲道:“西域有一個部落,擅驅猛獸。我已經派人去請了。這一次,我要用猛獸對付劉封。”
“猛獸?”
“虎、豹、狼、蛇,成千上萬!”孟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就不信,劉封連猛獸也能對付!”
頭領們倒吸一口涼氣,卻沒有人再勸阻。
而劉封在漢軍大營中,也收到了同樣的情報。
“驅獸?”劉封皺起眉頭。
“是的將軍。”李嚴道,“西域有一個部落,首領號稱‘獸王’,能驅使虎豹豺狼。孟獲派人去請了,估計半個月后就能到。”
劉封陷入沉思。他前世在歷史書中讀過類似的記載,《三國演義》里確實有木鹿大王驅獸的情節。但那是演義小說,真實的歷史上是不是真的有這種本事,他也不知道。
“驅獸之術,無非是利用了野獸的習性。”劉封沉吟道,“只要我們能找到克制猛獸的辦法,就不足為懼。”
“什么辦法?”關銀屏問。
劉封想了想:“火。野獸怕火。哪怕是豺狼虎豹,看到火光也會退避三舍。我們多準備火把、火油,到時候在營寨四周點燃篝火,猛獸就不敢靠近。”
“還有呢?”
“響聲。”劉封道,“猛獸怕巨響。我們把所有的鑼鼓都拿出來,到時候一起敲響,聲勢震天,猛獸必然受驚。”
關銀屏點頭:“這個辦法好。”
劉封又看向李嚴:“李嚴,你派人去了解一下,那個‘獸王’的驅獸之術到底是怎么回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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