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么打?”劉封瞪了他一眼,“我們是來開路做生意,不是來打仗的。你把人打服了,人家表面上聽話,背地里給你使絆子,你的路還是走不通。”
孟獲訕訕地退到一邊。
劉封決定親自去見阿桂。
他只帶了銀屏和五個護衛(wèi),輕裝簡行,深入夷人腹地。
銀屏有些擔(dān)心“你不怕他們對你不利?”
“怕什么?我又不是去打仗的。”劉封笑道,“再說了,有你這個關(guān)云長之女在身邊,我還怕誰?”
銀屏白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一行人走了三天,終于到達了叟人的寨子。寨門緊閉,寨墻上站滿了手持弓弩的夷人士兵,氣氛劍拔弩張。
劉封讓人通報,說是大漢使者求見阿桂首領(lǐng)。
等了一個時辰,寨門才緩緩打開。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走了出來,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如鷹。她上下打量著劉封,用生硬的漢話問“你是漢人的官?”
“正是。”劉封拱手道,“在下劉封,大漢副軍中郎將。此次前來,是想和首領(lǐng)談一筆生意。”
“生意?”阿桂冷笑一聲,“你們漢人最會騙人。上次來的那個商人,說好了用鹽巴換我們的馬匹,結(jié)果給的鹽巴全是沙子。”
劉封沒有辯解,而是讓護衛(wèi)打開箱子,取出幾樣?xùn)|西――上好的井鹽、精致的蜀錦、鋒利的鐵刀,還有一袋占城稻的種子。
阿桂的眼睛亮了,但嘴上還是不肯松口“這些東西,你想換什么?”
“換一條路。”劉封指著遠處那條穿過夷人地盤的山道,“我們要打通這條商路,從南中到成都。商隊從你們的地盤經(jīng)過,不會騷擾你們的百姓,還會給你們留下過路費。”
“過路費?多少?”
“每批貨物的一成。另外,我還可以在你們的寨子里開設(shè)互市,用鹽、鐵、布帛、糧食,換你們的馬匹、獸皮和山貨。”
阿桂沉默了。她讓族人商量了一夜,第二天終于點了頭“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們的軍隊不能進入我們的地盤。商隊可以由我們護送,保證安全。”
劉封想了想,答應(yīng)了。
他知道,這是夷人最后的底線。給他們留夠面子,合作才能長久。
互市開張那天,叟人寨子熱鬧得像個集市。
南中的商人們帶來了鹽巴、布匹、鐵鍋、茶葉,夷人們牽來了馬匹、馱來了獸皮和藥材。雙方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阿桂第一次嘗到甜頭,態(tài)度大變,主動提出要和劉封結(jié)為異姓兄妹。
劉封欣然應(yīng)允,在寨中擺酒慶賀,和夷人首領(lǐng)們喝了個昏天黑地。
銀屏在一旁看著,又好氣又好笑。這個丈夫,打仗是一把好手,做生意是一把好手,連搞關(guān)系也是一把好手,簡直就是個全才。
三條商路全部打通,南中徹底活了起來。
貨物源源不斷地運出去,白銀源源不斷地流進來。南中各族百姓的收入翻了一番還多,從前破舊的房子翻新了,從前赤腳的穿上了鞋子,從前吃不飽的如今頓頓有肉。
孟獲看著這一切,感慨萬千“將軍,我當初和你作對,真是瞎了眼。”
劉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瞎了眼,是那時候你沒有看到更好的選擇。現(xiàn)在你看到了,不是嗎?”
孟獲重重地點頭。
這一年,南中的賦稅收入比去年增長了四倍,不但不需要朝廷補貼,還能向成都上繳大量稅銀。
諸葛亮在朝堂上宣讀完南中的報告后,滿朝文武都沉默了。
蔣琬率先開口“丞相,劉將軍在南中不過一年有余,竟能取得如此成效,實在令人驚嘆。臣建議,將南中之政績通報各州郡,以為榜樣。”
費t也附和道“劉將軍之才,不在攻城略地,而在安民富國。此乃長久之策,勝過十萬雄兵。”
劉禪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聽著群臣的議論。他身邊的黃皓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散朝后,劉禪獨自坐在殿中,望著南方的天空出神。
“義兄,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沒有人回答他。
而此刻的南中,劉封正站在新修的碼頭上,目送一支滿載貨物的商隊緩緩離岸。
銀屏站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接下來,你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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