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鐵專營推行之后,南中的物價穩住了,百姓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但劉封心里清楚,光靠鹽鐵遠遠不夠。南中要真正富起來,必須打通商路,讓貨物流動起來。
“南中有的是好東西?!眲⒎庠谲娮h上掰著手指頭數,“良馬、藥材、犀角、象牙、獸皮、木材,哪一樣拿到中原都是搶手貨。可為什么南中的百姓還是窮?因為路不通,商路被少數人把持,好東西運不出去,外面的東西進不來。”
孟獲深有感觸“將軍說得對。我們南中的馬,到了成都身價翻十倍??芍虚g的錢全被商人和沿途的關卡賺走了,養馬的人連口湯都喝不上。”
“所以,我們要自己開路?!眲⒎庹酒鹕?,走到地圖前,“從南中到成都,有三條路可走。東路經過朱提、k道,水路并進,但沿途關卡多,走不快。西路經過越`、漢嘉,山路險峻,但路程短。中路最直,但要穿過夷人的地盤,不太平。”
王平撓撓頭“將軍,你是想開哪條路?”
“三條都開?!眲⒎獾氖种冈诘貓D上劃過,“東路走商隊,運大宗貨物;西路走快馬,送緊急軍情;中路想辦法和夷人談判,爭取打通關節。三管齊下,我就不信南中的路走不通。”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但也都知道,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果然,開路的命令剛下,麻煩就來了。
東路的第一支商隊,在朱提郡境內被劫了。一百多匹馱馬的貨物被洗劫一空,隨行的護衛死的死、傷的傷,只有兩個伙計逃回來報信。
“是誰干的?”劉封沉聲問道。
“回將軍,看裝束像是k人的山匪,但領頭的那幾個人說話帶著成都口音?!被镉嫓喩硎茄哙轮卮?。
劉封眼中寒光一閃。k人山匪只是幌子,背后有人指使。
孟獲低聲說“將軍,這八成是那些被斷了財路的商人和頭領干的。他們明著不敢對抗,就來暗的?!?
“我知道?!眲⒎庹酒鹕?,“王平!”
“末將在!”
“帶上你的百人隊,給我把這條路掃干凈。不管是誰,攔路的,殺;劫道的,殺;背后主使的,抓回來見我!”
“得令!”王平領命而去。
十天后,王平回來了。他帶回來三十多顆人頭,還有三個被五花大綁的商人――正是之前反對鹽鐵專營的那幾個。
“將軍,查清楚了。這幾個家伙花錢雇了k人的山匪,專門劫咱們的商隊。”王平將那三人踢倒在地,“屬下還順藤摸瓜,端了他們的老巢,搜出來的贓物堆了滿滿一屋子?!?
劉封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三個商人,冷冷地說“我給過你們機會。你們不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來人,把他們押送成都,交由有司議罪。家產全部抄沒,充入南中商路建設之用?!?
三人癱軟在地,被拖了出去。
消息傳開,南中震動。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商人們這下徹底服了――劉封這個人,說到做到,惹不起。
東路的障礙掃清后,劉封親自帶著商隊走了一趟。
三百匹馱馬,滿載著南中的藥材、獸皮和木材,從朱提出發,沿水路北上。沿途每個關卡,劉封都提前打過招呼,嚴禁刁難商隊、私設苛稅。
半個月后,商隊抵達成都。
貨物在市場上剛一露面,就被搶購一空。南中的藥材品質上乘,獸皮更是稀有之物,價格比市價還高出兩成。
負責銷售的李掌柜笑得合不攏嘴“將軍,這批貨賺大了!扣除成本,凈賺這個數?!彼斐鋈种浮?
“三千兩?”
“三萬兩!”
劉封倒吸一口涼氣。一趟就賺三萬兩,這要是跑熟了,南中的財政還用愁嗎?
消息傳回南中,百姓們沸騰了。那些從前只能把好東西爛在山里的農戶,紛紛找上門來,希望能把自己的貨物搭上商隊一起賣。
劉封來者不拒,還專門設立了“南中商會”,統一收購、統一銷售,避免惡性競爭。商會由官府監管,但具體經營交給有經驗的商人打理,利潤按比例分成。
西路是快馬道,專門傳遞軍情和緊急物資。
這條路的難點在于翻越越`郡的大雪山。海拔高、氣溫低、山路陡峭,稍有不慎就會人仰馬翻。
劉封從無當軍中挑選了五十名擅長山地行軍的士兵,組成“斥候隊”,專門負責這條路的巡邏和護送。他們每個季度換防一次,輪班駐守在山上的驛站中。
第一批從成都運來的軍械,就是走西路送到南中的。原本需要兩個月的時間,縮短到了二十五天。諸葛亮在信中贊道“伯和此舉,使成都與南中呼吸相通,功莫大焉?!?
最難啃的骨頭,是中路。
中路的路線最短,但要穿過夷人聚居區。這些夷人和南中各族不同,從未歸附朝廷,對外來的漢人充滿敵意。商隊只要進入他們的地盤,輕則被驅逐,重則被劫殺。
劉封沒有急著動武,而是先派探子摸清了夷人各部落的情況。
為首的部落叫“叟人”,首領是一個叫“阿桂”的中年女人。這在夷人中極為罕見,女人當家,說明這個部落的生產力相對落后,還處在母系氏族的階段。
“將軍,要不要打?”孟獲躍躍欲試,“給我五百人,保證把夷人的地盤掃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