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太好吃了,”于氏嘆道,“小,你的手藝真不錯,都快趕得上為娘了。”
周清:呵呵。
她狀似不經意地提起淮澈:“娘,我方才去隔壁,看到淮澈叔叔的房里有個肚兜,上面繡著鴛鴦,可好看了,您以后也繡些肚兜拿出去賣好不好?”
“肚兜那種私密的東西,哪有人會去街上買的?”于氏笑道,“小孩子家不懂別亂說。”
邊說她心里邊琢磨,那淮澈看著像是個老實人,沒想到花花腸子倒是不少。
分明還沒成親,家里也不見什么女眷,那肚兜的來路怕是不大正經。要么是從那些風月場所弄來的,要么就是自個兒偷的,哪怕是他的相好送的,誰家正經女兒家會將肚兜送給情郎?
還大剌剌地擺在明面上,叫小一眼就瞧了去,當真是不知羞恥。
想到這里,于氏說道:“畢竟是外男,往后你少去他那邊。”
周清心里偷笑,點頭應了下來:“我瞧著淮澈叔叔方才有些不耐煩似的,好像不大喜歡我過去。”
于氏心里又是一突,莫非他將人帶回家里,被小打攪了好事?
晦氣晦氣,枉她還覺得他一個單身漢不容易,往后不但小要離他遠些,自己也不能同他多說話,免得生出什么誤會來。
“那往后就別去。”她立刻說道。
周清乖乖地答應了,跳下椅子幫于氏收拾碗筷。
方才匆匆一瞥,她看到淮澈的信上寫的是“軍中一切可安好”,立刻意識到這人的身份不一般。
一個軍中的將士,會功夫又通筆墨,軍銜恐怕不低。
隱姓埋名來到長風鎮上,怕是有任務在身的。
這樣想來,她的心中反倒安定了下來。
淮澈選擇買下她們家旁邊的院子,應當只是看中這里偏僻,方便他行事吧!
如今她又在于氏面前隱晦地暗示了幾句,于氏以后對他也會多加防備。
兩家人沒有什么往來,以后就不會生出多余的事端。
至于于氏對他的誤會,反正過上兩年她們母女兩個就會離開這里,往后大約一輩子也不會再見到了,又有什么要緊呢?
又過了三日,四平那邊終于傳來了消息。
“有人見過那黃三之前與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見過面,”他說道,“那男人是個方臉,眼底下長了一顆黑痣。小的已經查出來,那人是牛家的管事。”他邀功似的說。
“是開繡坊的那個牛家?”周清特地問了一句。
“正是,”四平連連點頭,“之前鄒縣令與那牛世良一同喝過酒,我在旁邊伺候,見過那管事一回。”
“好,我知道了。”周清說道。
四平試探著問:“可是牛世良那邊犯了什么事?”
周清聲音平平:“不該打聽的就少打聽,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