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就拜托你了
“是阿笙?”于氏吃了一驚,“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怎么沒有聽你們提起過?”
葉明善撓了撓頭:“陳家那孩子剛出生的時候,父親帶著謹去吃酒,兩家原本關系不錯,年紀上也差不多,所以就定了下來。”
“不過也只是口頭上定了,隔日陳家送了一塊玉佩來,父親也回了一枚玉環。”他說,“這些年葉家不比從前,和陳家的來往漸漸少了,雙方都沒再提過此事。”
于氏看著外面的兩個孩子:“阿笙活潑機靈,謹老成穩重,這兩個孩子倒是相配。”
“只是當年有這么一樁事,究竟能不能成還要再看的。”葉明善說,“葉家這個情形,換做我是陳家,也不愿將好好的女兒嫁進來,誰知道以后會是什么樣子呢?”
家里的事于氏知道的不多,但府中彌漫著的緊張情緒,她是看在眼里的,只是葉明善不說,她便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忙,所以也沒有問。
說著這些,葉明善難免有些惆悵。
他將于氏攬在懷里:“早知道如今葉家這樣艱難,我便不急著娶你了。”
于氏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也是。”葉明善笑了。
葉謹離京的時候,葉清跟著葉家眾人一起出城相送。
她并沒有上前,只是和葉俞她們一起,遠遠地看著葉明善對他交代了些什么,而后他在馬上,遙遙地對著她們這邊揮了揮手,然后便打馬離去。
一直到身影消失不見,她才低下頭,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和葉謹一起離京的還有凌柏。
他能夠下床之后,便主動去找了葉明心。
聽他說依舊要從軍,葉明心并不意外。
“那便去吧,”他微笑著說,“跟著謹,在軍中也能有個照應。”
凌柏跪下給他磕了一個頭:“我還有一事想要求您。”
“你說。”
“是小溪,”凌柏說,“我和她商議過,還是讓她回韭葉巷住著。”
葉明心皺起眉來。
“韭葉巷那種地方,不適合她生活。”他說,“從前有你護著她還好,可你如今走了,留她一個小姑娘在那,你難道也放心?”
“我不放心,”凌柏坦然說,“但留在那邊的話,葉家出了事不會連累到她。”
葉明心被氣笑了:“你就這么肯定我葉家一定會出事?我之前同你說,也只是不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罷了!”
“我不想讓小溪有一點風險。”凌柏認真地說,“韭葉巷里的嬸嬸婆婆們是看著小溪長大的,她們不會害她。我還想求您再給小溪些銀子,這樣大家的日子都能好過些,也就不用做那些事了。”
葉明心看了他半晌,最后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不愿妹妹冒風險,但韭葉巷委實不是個好地方。”他說,“銀錢不是要緊事,只是給了她銀子,她能守得住嗎?韭葉巷的人不去搶,旁人呢?魚鱗巷里的人呢?說不定她反倒會遇到危險。”
“這樣吧,你放心隨著謹去,小溪這邊,我幫她尋一個穩妥的人家。”
凌柏有些遲疑:“會不會被人查出來?”
葉明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人和葉家沒有什么往來!”
至此凌柏才放下心來,他并沒有問葉明心要將小溪送到什么人家去,只是叮囑小溪一定要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