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凌柏才放下心來,他并沒有問葉明心要將小溪送到什么人家去,只是叮囑小溪一定要聽話。
當晚,衛童看著眼前一大一小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衛大人,又見面了。”葉明心笑吟吟的,“快請坐快請坐,外面天冷,先喝些熱茶暖暖身子吧!”
衛童:“這里好像是我家。”
“別計較這些了,衛大人快請坐。”葉明心熱情地說。
衛童沉默片刻,坐到了他的對面。
“不知葉大人來這里所為何事?”他淡淡問道,目光從小溪身上劃過。
小溪局促地站著,背上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我就只是個閑人罷了。”葉明心笑著說道,“今日我過來,是有一樁事想拜托衛大人。”
衛童目光銳利:“拜托我這個錦衣衛?”
葉明心“嗐”了一聲:“錦衣衛又如何,不都是為皇上排憂解難么?”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衛大人的住所當真是干凈啊。”
院子倒是大,位置也好,能在這個地段買下這樣大的一間宅子,足以見得這人平日里沒少搜刮。
只是屋里空蕩蕩的,除了生活必需品,竟沒有半分裝飾。
下人也只有兩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還有一個年過半百的婦人。
衛童不欲同他寒暄,開門見山地問:“葉大人有什么事就直說吧。”
“咳咳,既然你這么說的話那小溪就拜托你了。”葉明心說。
衛童瞪著他:“什么?”
“小溪,你還記得小溪吧?”葉明心把小溪往前推了推,“快叫人。”
小溪囁嚅著:“衛、衛大人”
衛童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什么叫拜托我了?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葉明心嘆道,“她們兄妹兩個都是苦命人,當初你也瞧見了,這么小的孩子,住在韭葉巷那種地方我心中實在不忍。”
“不忍你便將人留在葉家好了,”衛童譏諷道,“我和她非親非故,你送到我這邊算什么?”
“衛大人您這話說的,葉家也和她非親非故啊!”葉明心一攤手,“原本我們是想著,將她哥哥的傷治好,再給他們些銀子,以后有葉家照拂著,兩人的生活也沒那么艱難可誰承想,她哥哥傷得太重,沒能救過來。”
衛童自然是不信的:“那日不是已經請了郎中么?”
“請郎中又不意味著能救活,”葉明心說,“那孩子命苦,沒辦法。”
衛童:“葉大人,你還記得我是錦衣衛吧?那孩子活沒活,難道還能瞞過我嗎?”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說他死了,他就是死了。”葉明心說,“不信你問問小溪。”
他又將小溪往前推了一下:“小溪,你哥死了嗎?”
小溪:“總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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