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懂得多!”葉明善大怒。
那將士縮了縮頭,不敢說話,只是默默地將白布掀開。
濃重的臭味頓時充滿了整個大殿,兩名將士默默地退遠了些。
葉明善求助般看向葉謹,但葉謹也正看著他。
“父親”
最后父子二人一同走上了前去。
葉謹的每一步,都仿佛走在沼澤中一般艱難。
他不敢想,若這具尸體當真是小,她當初該有多絕望多害怕。
京城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人,錦衣衛在到處搜索她的蹤跡,稍有不慎,她就會落入四皇子的手中,李玉嫣的下場,也會是她的。
她一定是已經走投無路,才想著放手一搏,順著水渠離開京城。
但那地下水渠的分布錯綜復雜,她很可能在某個岔路口走錯了路,之后便被永遠困在了那污水和黑暗構成的牢籠里。
她掙扎著找到了出水口,然而那里卻橫著一道鐵柵欄,攔住了她的生路。
水流的巨大力量讓她無力掙扎,最后只能在絕望中失去了最后一絲力氣,任由污水將她淹沒。
“不是小。”
葉謹大汗淋漓,仿佛那個從污水中掙脫的人是他:“當真不是?”
“當真不是。”
葉明善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就算是被水泡得久了所以才會漲大,個子也是不會變的。小要比她高上不少呢,她太矮了。”
葉謹驟然放松了下來,他踉蹌著后退了幾步,脫力般跌坐在了椅子里。
葉明善擺手讓人將尸體帶下去,也同樣手腳發軟,就近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下回,下回你去看。”他說。
葉謹稍稍緩過來了些,聞忍不住皺眉:“父親這話未免也太晦氣了,沒有什么下回。”
“是是,沒有下回了。”葉明善拍了自己的嘴一下。
兩人喘著氣,誰都沒說話。
直到將士來報說有人求見,葉明善才疲憊地抬起頭來。
“進來吧。”他說。
來人正是姚亦,他一進門就皺起眉頭來。
“什么味道這么臭?”他問。
“從地下水渠找到一具尸體。”葉明善不欲多說,“你怎么今日才到?離約定好的日子足足遲了三日!”
姚亦掩著鼻子:“路上救了一個人,所以耽擱了些時日。”
他有些受不住了:“將軍,可否換個地方再議?”
葉明善讓他跟葉謹下去:“你一直同謹交接,此番也同他說便是。”
那尸體不是小,雖然讓他松了一口氣,但此刻依舊沒有找到小的下落,他的心始終沒辦法放下來。
自從多年前葉家與袁紇摩結盟之后,姚亦一直在私底下與葉家有所來往。
葉明善在京中不便,所以幾乎都是葉謹出面。
聽他這樣說,姚亦沒有覺得什么不妥,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葉謹走在前面。
葉謹走了幾步之后卻忽然頓住。
他轉過頭來盯著姚亦,問道:“你救的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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