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被葉俞、葉時，還有陳鈺笙圍在中間。

“你答應啦？”葉俞是個大嗓門，“你當真答應啦？？你就這么答應啦？？？”

葉時按住了她：“你快小聲些吧，叫大哥聽見了，還以為你覺得他配不上小。”

葉俞滿不在乎道：“他還在床上躺著呢，根本聽不見——小你怎么能答應呢？？不是說大哥不好的意思，我就是想說，這可是成親啊，你竟當真要成親了？？”

“總要成親的啊！”陳鈺笙搖著扇子說，“小不嫁給葉大哥，往后也要嫁給旁人的，這樣一想，還不如嫁給葉大哥。”

“但”葉俞半晌沒說出話來，一屁股坐在了葉時旁邊。

葉時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一說到成親，好像自己作為葉家女兒的人生結束了，以后就有了新的身份，去過一種新的生活了一樣。”

葉俞使勁點著頭：“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小，你不害怕嗎？”

“我沒想那么多。”葉清說，“以后會怎么樣，誰知道呢？”

“小，你也不必想那么多。”葉時笑吟吟地說，“成了親之后，你依舊叫大伯父父親，叫大伯母為母親，依舊是他們的女兒，和從前也沒什么區別嘛！”

葉清淺淺地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沒什么區別的。”

葉俞愣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原來是這樣！這么一看，當真是再好不過了！”

“你才想明白？”陳鈺笙對她翻了個白眼。

葉俞也同樣翻了回去：“你管我想沒想明白？反正我總比你要好，訂了親又退了親的，當心以后沒人敢娶你！”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陳家不倒，我就算退了十次親，說媒的也能踏平門檻。”陳鈺笙懶洋洋地說，“還是多想想你自己吧，整天舞刀弄槍的，哪個男人敢娶你？”

“大不了就不嫁！”葉俞揚起下巴，“我以后就回江南去，陪著我爹娘過日子。”

陳鈺笙取笑道：“你當不嫁人的日子那么好過？旁人都嘲笑你，說你定是有什么問題所以才沒人要，連著你爹娘都跟著抬不起頭來。”

葉俞做了個鬼臉：“那我就說我在京城里已經嫁了人，男人早早死了嘛！反正那邊又沒人認得我，只要我爹娘不拆穿，旁人就不會知道。”

“難道你以后都不回京城了？你回來之后，不是一下子就被拆穿了？”

“你好笨啊，”葉俞說，“等回了京城，我就說在江南那邊成過親好了啊！”

陳鈺笙一下子被噎住了，她接受不了自己竟然被葉俞說笨。

“小，你說說她！”她求助葉清。

葉清一直在聽她們拌嘴，聞，笑著說道：“俞，你這樣的想法不對。”

葉俞睜大了眼睛，嚷嚷道：“小你又向著陳鈺笙說話，你偏心！”

“只是不成親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錯，有什么好隱瞞的？”葉清說，“人有千百種活法，沒有一種是‘應該’的，你想要怎么活就怎么活，別后悔就是。”

“阿笙說的也不對，女人活著的意義絕不在有沒有男人娶這一件事上，若你有機會能入朝為官，能上陣殺敵，能叫陳家以你為榮，你還會想嫁一個你全然不了解，甚至根本不認識的男人么？”

“自然不會！”陳鈺笙斬釘截鐵道。

但她的眼神很快黯淡了下去：“但那些都是男人們做的，女人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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