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面走,大哥你離我遠些。”她嚴肅地說。
葉謹嘆了一口氣,早知方才就忍著些不笑了。
見他往后退了兩步,葉清滿意地繼續往前走。
但那種不自在的感覺更明顯了,仿佛一直有一道熾熱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
葉清停了下來:“大哥還是你走前面吧!”
葉謹又依走到了前面去,但他身高腿長,總是怕走得快了她跟不上,腳步放得極慢,葉清要時刻注意與他保持著距離,這一路下來,饒是她不怕熱,身上也出了許多汗。
再看他的后背,也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她忽然有點不好意思,自己也不知道在折騰什么,委實是有點矯情。
但葉謹依然是笑瞇瞇的,他送她回了葉府,在聽雨院前分別的時候,抬起手去摸她的頭。
葉清閃避了一下,讓他的手落了個空。
葉謹:“沒人能看見也不行嗎?”
葉清:“禮數又不是單單做給旁人看的。”
葉謹嘆氣,不過沒有強求。
他說:“我去求父親母親,讓他們不要把日子定得那么遠。禮部不會辦事,明明今年也有許多好日子,為何一定要選明年?”
他說:“要是明日就成親便好了。”
那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又來了。
葉清的心有些慌,不愿叫他看出自己的窘迫,便佯裝氣惱。
“大哥說得倒是輕巧,成親又不是兒戲,自然是要好好準備的。”
“我知道,我只是等不及了。”葉謹輕聲說,“小,我已經等了許多許多年,已經等了一輩子了。”
葉清的心口忽然一痛。
只是不等她說什么,葉謹便輕輕推了推她。
“快回去吧,”他的眉目溫和,“要變天了,等會兒怕是要下雨。”
她抬起頭,看到天空中果然有烏云聚集了過來,漸漸遮住了日光。
進門之前,她回過頭看了一眼,只見葉謹仍靠在門口,見她轉頭,便對她揮了揮手,唇角噙著一抹笑意。
葉清的腳步頓了一下,她喊了一聲:“大哥你等我一下!”然后提著裙擺跑進了屋。
片刻之后,她拿著一把傘跑到他身邊,將傘塞到他手里。
“拿著,省得路上下雨淋濕了。”她說。
葉謹接過傘,笑道:“我還以為你會留我。”
“禮法,禮法!”葉清強調。
不過她自己也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過之后,她大大方方地抱了抱他,很快又放開了手。
“對不起啊,大哥。”她說。
葉謹在她額上彈了一下:“說什么胡話。”
葉清抿嘴笑了笑,往外推他。
“快走快走,被旁人瞧見不好!”她說。
“那我以后都不能來看你啦?”他扭著頭問。
葉清當著他的面關上了大門。
聲音從門里傳來:“都說讓人瞧見不好了不被瞧見不就行了?”
葉謹笑了起來。
一滴雨落在了他的鼻尖上,雨滴越來越密集,很快便連成了一片。
他撐著傘,不疾不徐地走在雨里。
不必著急,他們還有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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