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葉清打斷了他的話，干脆道，“既如此，就祝馮大哥以后萬事順遂，身體康健。”

馮向凌愣住：“你”

葉清冷冷淡淡地看著他：“馮大哥還有別的想說的么？”

他一噎：“沒有了”

“那我便回去了。”

說完，葉清轉身便走。

馮向凌緊緊攥著拳，指甲陷入了掌心。

不甘的情緒翻騰著將他淹沒，他控制不住，對著她的背影喊道：“你難道就沒有別的想同我說了么？”

懶散靠在樹上的淮徹一挑眉，這可不是他故意偷聽的。

葉清停下腳步，依舊冷淡：“你想要我說什么？”

“我”

馮向凌咬著牙，深吸了幾口氣，說：“我知道我對你來說并不重要”

葉清笑了。

她的笑容中帶著幾分譏誚，也帶著幾分冷漠。

“不，你不知道。”她說。

“什么”

“你不知道你對我來說并不重要。”葉清說，“你若是知道，就不會用自己的前程來威脅我。”

這句話像是一巴掌抽在了馮向凌的臉上，火辣辣的。

“我沒有威脅你，我當真想好了。”他猶自嘴硬。

“既然你想好了，那你又想要我說什么呢？”葉清的手攏在袖中，淡淡道，“你說只是要同我道別，道別的話已經說完了，我該回去了。”

一股熱血涌上馮向凌的頭，他喊道：“難道你就不會覺得愧疚么？我辭官全是因為你！”

聽了他的話，葉清先是不可思議，隨后便覺得好笑。

十分好笑。

她也確實笑了出來。

“馮大哥這話未免有些過了。”她笑道，“當初先帝在時你上門提親，父親說葉家會離開京城，你便與阿笙定了親——當然，我不是怪你，我覺得你的選擇很明智。”

“只是那時候對你而，分明前程比我重要得多，怎么到了如今，又變成要為了我放棄前程了？”

馮向凌喃喃：“我就知道你是因為那時我曾放棄了你而怪我”

“不，”葉清的聲音冷清，“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你是選了前程，還是要辭官回家，都同我沒有關系。我其實左右不了你的選擇，這一點你我都心知肚明，不是么？”

“我”馮向凌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葉清的話像是一柄利刃插在他的心口上：“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但這份喜歡太淺薄，比不上你的抱負和前程。”

“和根基深厚的陳家相比，那時候的葉家風雨飄搖，無法為你提供什么助力，所以你輕而易舉地就說服了自己。”

“但如今不一樣了，不是么？所以你想再試一次——但為什么呢？你明知道是沒有用的，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呢？”

她看著馮向凌深褐色的眼睛：“你把我叫到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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