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肇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傻愣愣的,剛剛明姑娘好像對他笑了。
吹了燈,明玥蓋著嶄新的被褥,舒服地嘆了口氣。疲憊了一天的身體終于得到放松,她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與她相反的是,秦肇今夜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出明姑娘站在窗邊的模樣。
她剛沐浴過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色,濕漉漉的發梢還滴著水珠,那雙明亮的眼睛在油燈下情意綿綿,嘴角掛著甜美的笑。
“明姑娘”秦肇無意識地喃喃出聲,隨即被自己的聲音驚醒。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褥里,卻怎么也驅散不了腦海中那個倩影。
不知何時,他終于迷迷糊糊睡著了,卻做了一個旖旎的夢。
夢里明姑娘就站在他面前,對他伸出手,輕聲喚著“秦大哥”
秦肇猛地驚醒,發現天已蒙蒙亮。他陰沉著臉爬起來,偷偷摸摸地打了盆冷水,把褲子搓洗干凈。這讓他羞愧難當,仿佛自己褻瀆了那個純潔如雪的姑娘。
走在山路上,秦肇的心緒亂如麻。他既想去農莊看看她,又怕惹她厭煩。
明玥今天一大早又被兩位嬤嬤喊起來了,昨天孫嬤嬤把地里的草除完,今天的活是翻土。
她接過孫嬤嬤遞過來的鋤頭,學著她的樣子翻土。沒過多久,細嫩的手指就被粗糙的木柄磨得發紅。
她咬著牙,使出力氣往下一揮,鋤頭卻只進了土層一半。
“速度快點,用點力!”孫嬤嬤在一旁看得直皺眉,“你這速度,刨到明年也刨不完一畝地!”
明玥被她說的羞愧,又舉起鋤頭。這一次她鉚足了勁,鋤頭倒是入土深了些,可往回收時又沒帶出多少泥來。
孫嬤嬤看的是眼角直抽抽。昨天她一時心軟幫這丫頭干了活,可皇后娘娘派她們來是讓她吃苦頭的,不是來享福的。她狠下心,背過身去不再看她。
烈日當頭,明玥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透。她機械地重復著舉鋤、下落的動作,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田埂上。
秦肇思來想去還是準備去看看,他原本是不打算露面的,就想在農莊外邊看兩眼,誰知剛過來就見到她在土地里費勁揮鋤頭的樣子。
他想不出到底是多狠心的人才會想出如此法子磋磨她。
“明姑娘。”秦肇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她身邊,一把接過她手中的鋤頭,“我來幫你。”
明玥累得反應都變遲鈍了,等她意識到手里的活被人搶走后,秦肇已經飛快地干了起來。
孫嬤嬤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正要呵斥,卻在看到秦肇那健碩的身板時住了口。這小伙子一鋤頭下去,泥土翻飛,效率怕是比她們三個加起來還高。
她又看了看就鋤了一會兒地已經面色蒼白的明玥,最后沒再多說什么,算是默許了這事。
明玥松了口氣,跟上秦肇的步子,小聲道:“秦大哥,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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