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叢后的秦肇渾身肌肉繃緊,就要沖出去時,孫嬤嬤突然跪下,“周嬤嬤明鑒,是老奴見她實在嬌弱,怕她累出病來不好交代,這才這才偶爾幫襯一把”
周嬤嬤狐疑地看向?qū)O嬤嬤,又看看明玥細嫩的臉蛋,一時竟不知該信誰。最終她冷哼一聲,“今日我就回稟娘娘,看她如何發(fā)落!”
待周嬤嬤的轎輦遠去,明玥立即像脫力般晃了下,秦肇立刻過來接住她,“明姑娘,你還好吧?”
明玥搖搖頭,眼中卻浮現(xiàn)憂色,“我沒事,只是不知她回去會如何稟報…”
她又想起剛剛為她說話的孫嬤嬤,轉頭看她,“嬤嬤,先前您為我說話,可是會被責罰?”
孫嬤嬤冷靜下來,也開始懊惱自己一時沖動,但既然話已出口,也只能等娘娘安排。
她擺擺手,“罷了罷了,先把今日的活干完吧。”
秦肇接過她手中的水瓢,讓她去歇著,他很快做完。
這邊廂,周嬤嬤的轎輦加急趕回了宮。
鳳儀殿內(nèi),皇后正倚在軟榻上小憩,聽聞稟報后猛地睜開眼,“你說什么?她反倒更美了?”
周嬤嬤站她身側,低聲道:“回娘娘,千真萬確。不僅沒半點憔悴,看著反倒比以往還要水靈。”
“啪!”皇后手邊的茶盞被她扔出去,摔得粉碎。她端莊的面容微微扭曲,“本宮送她去吃苦,她倒享起福來了?”
周嬤嬤聞身子一顫,“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眼中閃過寒光,“那兩個老貨既敢陽奉陰違,就該將功折罪。”
她湊到周嬤嬤耳邊,吐氣如蘭卻字字淬毒,“本宮要她活不過這個月。”
周嬤嬤額角滲出冷汗,“可若是皇上問起”
“蠢貨!”皇后斥責一聲,“一個農(nóng)莊女子勞累過度染病身亡,不是很正常之事?”她冷冷勾起唇角,“記住,要做得干凈些。”
當夜,周嬤嬤帶著皇后的密令悄然重返農(nóng)莊。孫嬤嬤和李嬤嬤被叫到僻靜處,聽完吩咐后臉色煞白。
“這這”李嬤嬤雙腿發(fā)軟,幾乎站不住。
孫嬤嬤卻突然跪下,“嬤嬤明鑒,老奴年紀大了,實在下不去這個手”
周嬤嬤陰冷一笑,“好啊,那你們就等著全家老小一起上路吧。”
“嬤嬤息怒,”孫嬤嬤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泥地,聲音顫抖,“老奴老奴定當辦妥此事,只求嬤嬤寬限幾日。”
“你們有何打算?”
“那丫頭近日身子不適,”孫嬤嬤急中生智,“若突然暴斃,恐惹人懷疑。不如不如讓她病上幾日”
李嬤嬤也反應過來,連忙附和,“對對對,老奴可以熬些傷身的藥,讓她慢慢”
“可以。”周嬤嬤沉聲打斷,轉身就走。
待周嬤嬤離去,李嬤嬤癱軟在地,老淚縱橫,“老姐姐,這可如何是好”
孫嬤嬤攙起她,“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吧,即便我們不做,娘娘也會找其他人做,我們也只是為了能活下去。”
明玥從見到周嬤嬤起心下就惴惴不安,等秦肇深夜過來,她說完自己的擔憂。
秦肇突然握住她的手,“明姑娘,我今晚就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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