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子是為了破壞虞杜兩家聯(lián)姻,我母親是為了入虞府,我是為了做一個名正順的虞少爺。既如此,只需把我母親接入府,那心高氣傲的杜二小姐,自然不會留在虞府。”
“你怕不是忘了你親妹妹是怎么死的!凌子川,你該不是真把那虞小姐認作妹妹,忘了自個兒的親妹子是如何飽受折磨而死?若不是這杜氏,你那妹子也該和這虞小姐一般大了。你怎么能忘記杜氏的仇?你也別忘了,若非有我家主子相助,你那妹子可是要暴尸荒野,連個下葬的地兒都沒有。”
黑墨一滴一滴墜在宣紙上,暈染開來,燭光打在深深淺淺不一的墨色上,墨色倒映出跳躍不停的燭火。
凌子川放了筆,黑眸望向庭院內(nèi)探出頭的繁茂竹葉。
竹影蕭蕭,彎了枝頭,盡數(shù)落在煙霞居。
他說:“若是我貿(mào)然動手,會懷疑到我頭上來。春l我袖手旁觀導致虞小姐失盲,已經(jīng)讓虞將軍對我多有不滿。”
“萬事都有風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難道想一輩子都只做虞子鳶的一把刀?你若憐惜仇人之女,誰來憐惜你無辜的妹妹?主家仁慈,把你妹妹的平安鎖贖了回來,留給你當做個念想。”
說著,小廝走上前,將那做工粗糙的銀制平安鎖放于桌面。
平安鎖墜下的鈴鐺處,是紅的,那是妹妹的血。
與之相比的是,案牘上那只精雕細琢的純金平安鎖。
又大又重,鑲嵌著五顏六色的天然翡翠。
少年瞳孔微縮,大手捧起銀制平安鎖,深深攥入掌心。
是了,
杜氏身上背負著妹妹的血債,
他怎么能對仇人之女心軟,
他絕對不能對仇人之女心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