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月華藏匿,星辰躲不見,暗的看不見一絲光。
翠微堂內唯支一根蠟燭,堪堪照亮書案。
黑衣少年端坐于書案,提著毛筆,一筆一劃板板正正練字。
一小廝從洞中爬出,左瞧瞧右瞧瞧,躡手躡腳走進。
“做了兩年少爺,享無盡榮華富貴,你莫不是把正事都忘干凈兒了?”
少年頭都沒抬,問道:“家中出了何事?”
“夫人催我問你,何時能殺了這虞小姐,讓虞將軍迎她入府。”
凌子川抬眼,小廝戴著黑罩子掩面,灰撲撲站于門前。
燭光微弱,看不清那小廝的身形。
但衣服嶄新,顯然不是虞府的樣式。
杜應月馭下之術爐火純青,虞長生美名在外,偌大的虞府安插不進任何眼線。
他與這小廝的聯絡,只能通過翠微堂臨街的窄小狗洞。
凌子川淡淡回道:“殺不殺這病秧子,都不影響她進虞府的門。”
“你是不想動手了?”
“只是沒有必要而已。若是只為迎她進門,杜應月那驕傲逞強的性子若是知道我這外室子的身份,自己都會請一封和離書下堂。”
“凌子川,你別忘了,你這一路走來花都靠的都是誰。我家主子用盡一切手段讓你進這虞府,可不是看你在這里哥哥長妹妹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