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細看去,與上個月逃竄的江德保有幾分相似。
少年倚在書案,輕笑:“江公子這性子真要改改。”
江德保氣急,沖上前,踮起腳,揪住凌子川衣領。
“你忘了,當初若不是孫大人把你接回來,你這個野小子還不知道在哪里流浪!你以為孫大人為什么不把你抖出來?還不是指著你能在虞家做我們的眼線,可你呢?你干了什么?”
凌子川兩手攤開,動作雍雅:“什么也沒干。”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提供了消息,把我們的賭坊一個一個都查抄了?”
“這就說笑了,哪來這樣的本事。”
“就是你!”
江德保咬牙切齒,瞳目如火,焚燒盡一切理智,攥著凌子川就想將他拖拽壓在地暴打。
然少年習武艱苦,非酒囊飯袋能比。
江德保反倒是把自己累夠嗆。
他喘大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凌子川說:“我告訴你,你別得意。你打了江陵的產業,裴相不會放過你的。”
“皇上旨意,豈是我能抗拒?”
“皇上旨意?”江德保像是被火藥炸開般暴跳:“是皇上讓你帶人找到我府邸的?是皇上讓你來地窖把我宅子里的酒都搬出來?是皇上讓你把我的里衣也都給查抄了?還是皇上讓你去紅樓把我相好的也給拷問一番?也是皇上讓你把我弟兄們的府邸都給抄了?”
“不是我,是百姓。”
“沒有你,那些個賤民敢搶?”
“你們若是愿意主動上繳,愿意歸順朝廷,省去我與父親的一番時間,自也不會做得如此決絕。”
“主動上繳?歸順朝廷?”江德保恨得牙根癢癢,啐了一口:“我們是不是叛軍,皇帝老倌兒心里門兒清。老子不過就是吃兩杯酒、推兩把牌、耍幾個粉頭,你奶奶個殺千刀的,非要把老子往死里整。”
“你沒殺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