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是府里進賊了嗎?”
少年一臉茫然,垂眸倦光沉滯,還帶著幾分晨起的疲憊。
虞子鳶又有些不確定了。
若是偽裝出來的,竟不見半點心虛忐忑。
“昨天夜里死了兩只貓兒。”子鳶說:“那兩只貓兒本想抱著給阿兄看看的。阿兄可聽見夜里有什么動靜?”
“是嗎?我去瞧瞧。”
“不了,死狀其慘?!?
“到沒聽見什么動靜,但我昨兒夜里確是見了兩只貍奴爬墻,是不是失足墜了墻?”
太鎮定,
太從容,
就好像真的與此事毫無干系。
虞子鳶暗惱自己多心,實在不應因昨日撞破之事,便將凌子川當一個十惡不赦的人。
鵲兒死死地瞪著凌子川,對于他的話半個字都不信。
“妹妹莫難過?!?
凌子川伸手,子鳶習慣性后退躲避。
然少年異常執著,
他走近一步,將子鳶額前發絲別在耳后,手落于肩上。
“若是喜歡,今日我們一起游市再買幾只便是?!?
“子鳶很想去,只是今兒個實在不得空,昨兒個受了涼,恐不能再見風。多有打擾阿兄,子鳶先行告退?!?
虞子鳶微欠身行禮,回了煙霞居。
凌子川深瞳似墨,窺不見底,望著那抹匆匆離去的背影。
掌心中,把玩著兩枚染了血的石子。
冰雪消融之時,虞子鳶同周凝采和衛爍將貓兒埋在了煙霞居榆樹下。
凝采見了貓兒的死狀,輕輕嘆息一句:“好生可惜?!?
子鳶輕點頭:“還沒來得及見春就逝在了冬日。”
郭時雪和衛婉姍姍來遲,五人迎著初春的第一縷陽光乘船,相聚湖心亭。
郭時雪說:“你這阿兄倒是個有本事的,百姓夸他勇猛,如今還被封了個都尉。他初來乍到時粗鄙不堪,半分規矩不懂,還多虧了鳶兒你常常提醒。今兒個年歲見長,反倒是擔起了兄長的責任。”
“凌都尉竟還有粗鄙的一面?”
周凝采吃驚捂嘴,小心翼翼抬眸去看岸邊舞劍的少年。
劍光破空,颯颯生風,恍若疾風驟雨打新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