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爍卻不肯再說了。
表妹是月,清輝盈盈,豈可褻瀆?
再等一等,等他拿到儲君之位,他再以八抬大轎之禮將表妹娶之。
馬車停靠,艷香繚繞,已然透過帷幔徐徐飄入。
衛(wèi)爍下了馬車,子鳶緊隨其后,二人還未站穩(wěn),那簪著滿頭艷花的美婦人搖扇扭腰,風(fēng)一陣地走到衛(wèi)爍跟前。
豐腴玉臂高抬,團(tuán)扇如煙,拂過衛(wèi)爍衣領(lǐng),帶來濃香。
“哎喲喲,這可是賢王千歲!咱們樂坊的燈籠今早直蹦q,原是要迎真佛!您頭遭駕臨,媽媽我慌得胭脂都抹歪了。”
她眼風(fēng)往衛(wèi)爍身后飄去,嗓門壓出黏糊的蜜糖調(diào):“敢問王爺今兒是約了哪位貴人?可要尋個臨水的好座兒,備上金莖露候著?”
來來往往賓客不斷,大多都是朝廷官員與宗室子弟,連富商都少見。
虞子鳶抬眼,一方烏木鎏金牌匾壓入眼簾。
“樂營”兩個鎦金大字,以隸書蠶頭燕尾之筆法鑿刻其上。匾額四沿浮雕著纏枝蓮紋,蓮心卻嵌著猙獰獸首。
春秋時期齊國宰相管仲,為充實(shí)國庫,首創(chuàng)“女閭”,設(shè)官辦妓院,稅收“花粉錢”。
衛(wèi)朝效仿,官妓繁榮,琴棋書畫皆得精通,還需義務(wù)留宿。
好在樂坊生活富足,姑娘們賣笑,也能賣出個好價錢。
衛(wèi)爍身子稍稍后仰,直說:“約了客。”
“是哪位大人?”
“姓傅。”
美婦人眼神登時不一樣了,上上下下打量衛(wèi)爍,視線最后定格在子鳶身上。
“這花都可就一位姓傅的大人。這位大人約了姑娘們作伴,賢王當(dāng)真找的是他?”
“怎會和媽媽說笑?”
“賢王,”婦人帕子掩唇,狀做說笑:“您不會是來抓人的吧?”
“媽媽瞧我這樣子是來抓人的?”
“既是來耍的,怎還帶個婢女過來?”美婦扭腰,玉手微抬,翠鐲輕叩,置于子鳶肩上:“還是個好模樣的婢女,腰比柳枝細(xì),瞧著就是個美人。莫非是嫌咱們樂坊的姑娘,還不夠暖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