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拼死沖入火海,
居然只為求娶這無依無靠的孤女為太子妃。
車廂內,一縷細微嗚咽聲斷續(xù)飄來,卻壓過了外頭一切嘈雜。
“夫君,若是央兒出身再高貴些,是不是就不會累你至此......”
“與你無關。”
衛(wèi)建業(yè)駛至巷角,下馬掀簾,為蘇央拭淚。
眼前人已無珠翠盈頭、錦衣華服,只余一身淺粉衣裙,雙目腫若桃實,聲音沙啞得厲害:“若我能有如虞子鳶那般的家世,若我兄長亦能建功立業(yè)......夫君又何至于此。”
衛(wèi)建業(yè)輕嘆一口氣,捧住蘇央的臉,溫道:“你沒嫌我是庶人,現(xiàn)下也沒了銀兩住處,日后還得靠娘子多加擔待。”
“夫君何出此,我,我怎會相嫌?只是,做庶人哪有做皇子好?”
衛(wèi)建業(yè)心中嘆口氣。
他知道,蘇央淺薄,無甚智慧,
他知道,蘇央虛榮,貪慕權勢,
然蘇央縱有千不好萬不好,卻比這皇城之中的任何人,都要真切幾分。
至于虞子鳶,
貌若玉蘭,香氣襲人,狀似無害。
其心機之深,尤勝男子。
茶樓內如火如荼,情緒愈發(fā)激昂。
“只為何選虞家那病秧子做太子妃?”
“近來邊關不平,虞長生眼光如炬,在這穗豐草莽之地,也能挑出一個野蠻小子做將軍,死了都能給那虞家小姐找一護身符。虞家滿門忠烈,一個太子妃之位,也算是對虞家的安撫。若真是只給一死物捧給虞家,這往后還有誰愿意出去打仗?讓你去你去不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