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子鳶眼睛逐漸清明,后方抱住自己的手摟的更緊。
“你要相信自己的心,用心去做選擇。每個人說的話都是出自自己的立場和選擇,一直良善的就不會作惡嗎?一向忠誠的就不會背叛嗎?但無論如何,每個人都可以成為你用來達成自己目的的一把刀。子鳶,我就在心里,會一直保護你的。”
胸腔的窒息感漸漸消散,祠堂大門忽地被推開。
月光灑進來,投在子鳶身上。
鵲兒提了燈,燭光透過蓮花罩,照亮了地上少女的臉。
慘白,枯萎,唯眼睛里點了一束光。
地上一灘血,少女唇是紅的,鵲兒哭著跑上前將子鳶拉起來,仔細替她擦拭口唇的鮮血:“怎么跑這來了,我們找你找瘋了。凌子川也在到處找。”
“想父母親了。”
燈墜落,孫鵲兒跪在地上,環住子鳶的脖頸嚎啕大哭:“你可不可以不要嚇我了。我回不去,我找不到回去的辦法。我在這里無依無靠,只有你虞子鳶可以讓我能活的像個人。我不想被父母拖去賣給老頭子,不想被凌子川殺了泄憤,我想活下去。我之前想拯救反派,可我現在只想讓你過得好一點。我有時候自己也不知道改變了你的結局是不是一件好事。”
說到這里,孫鵲兒捧著子鳶的臉,用力說:“虞子鳶,你聽見了嗎,我只想你過得好一點。我扭轉了你必死的結局,你這條命是我的,你不能死。”
“我聽見了。”子鳶笑著,輕拍鵲兒脊背:“我會好好活著,能讓你過得更瀟灑自在。”
孫鵲兒別過頭,輕哼一聲。
忽然想到什么,她猛地站起身,攙扶著子鳶往外面走:“凌子川黑著個大臉正到處找呢。”
身后的丫鬟撿起燈,主仆幾人出了祠堂,遠遠地便看見了高高舉著火把的禁衛軍。
子鳶心下稍定,只一看見凌子川的身影,提著裙擺朝他跑。
“阿兄!”
她低垂著頭,沒看凌將軍的表情,撞進結實的盔甲里,纖細的臂膀環著他的腰。
“去哪兒了?”
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子鳶淚眼婆娑仰頭:“想爹娘了,剛剛去了祠堂。”
話音剛落,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往下掉。
凌子川的臉色并不好看,鐵青鐵青,和審犯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