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楚公公,他快步走到溫慧面前,抬腳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又揚手一巴掌,將她扇倒在泥濘之中,厲聲呵斥:“賤婦!竟敢胡亂攀咬皇上,莫不是瘋魔了不成!你們幾個,還愣著干嘛?即刻將這瘋婦帶下去,杖殺!”
“不要啊!皇上救我!皇上!求您救救臣妾!”
就在此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偏殿方向斷續飄來,柔弱卻清晰:“此,此事與,與惠貴妃娘娘,無,無關......”
眾人皆驚,紛紛轉頭看向偏殿。
衛明天子神色一松,隨即溫聲安撫:“好孩子,你身子虛弱,何須為這毒婦辯解。你好生歇息,朕即刻下令,將這賤婦拔去舌頭,押入慎刑司嚴加審訊!今日之事,所有人都不許外傳半句,如有違者,誅三族!”
歸虞府時,天已盡黑,瓢潑大雨也終于停歇。
馬車內,案幾上點著一盞燭火,燭光在玻璃盞內搖曳,微弱的光暈映著車內,卻始終照不進凌子川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虞子鳶半臥在馬車榻上小憩,面色依舊蒼白如紙,無半分血色,唇瓣也泛著淡淡的青。
自昭陽殿昏迷醒來后,凌子川便一直一不發,周身籠罩著一層冷意,哪怕此刻車廂內只有他們二人,亦是如此。
放在平日里,子鳶求之不得。
可今日......
她睜開眼,翻身,正巧對上凌將軍那雙可以洞察人心的鷹眼。
他,
一直在看她。
子鳶伸出手,想去夠案幾上的茶盞,馬車行至顛簸處,她的指尖幾次落空,
對面的凌子川,卻始終端坐不動,沒有半分要相助的意思。
“阿兄,我......我想喝茶。”她放軟了語氣,聲音依舊虛弱,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凌子川終于動了,他大手一伸,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喂到她唇邊。
虞子鳶淺抿一口,便輕輕搖了搖頭:“不喝了。”
凌子川正欲放盞,子鳶順勢捏住他的手:“讓阿兄今日擔心了。”
“你打算做什么。”
“我,我什么也沒做啊。”
“你若不說,也不要找我給你辦事。”
虞子鳶咬唇,手指微蜷縮,默默收回手。
“那,我去找衛......”
話音未落,她的手便被猛地攥回,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手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