鵑兒垂首,一一回稟,條理清晰。
“慧娘賺了多少?”
“書院現(xiàn)已招了一百二十三名男童,上至十六歲,下至三歲,每月每人繳納二兩束,除開學子用膳、書本雜費與夫子工錢,每月約莫能賺一百五十兩銀子”
虞子鳶扔了柳條,柳條浮于水面,順著風的方向往南飄。
“慧娘做的很好,三百二十三兩銀子,于我而,不過是一支玉簪的價錢,卻能讓那書院收留更多無家可歸的女孩兒,得以存續(xù)下去。這筆買賣,我本就未打算牟利。慧娘能做到這般地步,已然難得。”她說著,轉頭看向鵑兒,“若得了空,不如你去錦州南德縣一趟,親自去看看書院的境況,也當是替我查驗一番,如何?”
鵑兒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緩緩斂去,搖頭道:
“奴婢自然想去,只是這幾日,怎敢離了郡主身旁?郡主出不了虞府,每日不是在寢居靜坐,便是來這湖心亭望天,連個說話解悶的人都沒有。別說郡主,便是奴婢出門,都要先同那姓凌的知會一聲,得其應允方可。慧娘的書信,更是費了好些心思,郡主平日里要辦些瑣事,還需借著鵲兒周轉,這般境況,不知情的還以為這虞府改姓了凌。”
“他能幫我救慧娘已經(jīng)很好了,這些都是小事。倒是鵑兒你跟著我受苦了,回家探親都不能。”
虞子鳶并不在意這些瑣碎限制。
凌子川幫了她大忙,現(xiàn)下整個衛(wèi)朝都知道天子滅忠臣,殺良將,加之穗豐旱災,承天水患,未處理得當,失了民心,而朝中各派,心思各異,分寸不讓,同時北疆、昌丹、姜國虎視眈眈,真可謂是外憂內(nèi)患之勢。
衛(wèi)天子現(xiàn)下只怕是恨不得早拔了她這枚棋子,集中心神再玩一出寒門制衡世家的把戲,將凌子川捧上高臺,替代虞家武戰(zhàn)神的地位。
他太著急,
太著急證明,
這衛(wèi)朝即便沒有虞家,亦能國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