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能和那姓凌的交涉允奴婢能把銀兩寄回家中,鵑兒已經(jīng)很滿足了。若說苦,郡主才是最苦的。給杜大人不知寫了多少封書信,杜大人一封都不回。還真是位鐵面無私的中書令。”
“外祖也有外祖的苦衷。”
話雖說著,虞子鳶卻在想,
杜衡究竟要自折羽翼到何種地步,全他一片赤膽真心?
五月的花都陰雨綿綿,當(dāng)穹廬驚起一道雷鳴,象征著潮濕的梅雨季節(jié)正式到來。
落地花瓣掃了又掃,很快又被雨水擊落,砸在地,連一絲水花都無法激蕩起來。
雨幕里,一身著錦衣,頭戴斗笠,腰間掛著虞府令牌的妙齡少女撐一把油紙傘步履匆匆朝著崇仁醫(yī)館走。
近來雨紛紛,路上行人少,偶見相伴的,都三三兩兩議論著國事家事。
“你們聽說沒?皇上終于要對虞府的那位病弱郡主開刀了!狗皇帝,聽信奸佞之,當(dāng)真是昏庸無道!”
“就是圣武大將軍之女?”
“可不是!何至于如此斬草除根?郡主本就體弱,沒幾年好活,完全就是個病西施,又能對皇帝構(gòu)成什么威脅?”
“虞家,可憐喲!三代為將,為國為民,竟連個孤女都不肯放過。虞將軍之后尚且如此,那我們這些庶民,更是自身難保咯!”
另一人插道:“那鎮(zhèn)北將軍把柔嘉郡主當(dāng)命根子一樣捧在手心里,能讓皇上對郡主開刀?”
“正是因為鎮(zhèn)北將軍視郡主為珍寶,皇上更不會手下留情。若是誕下一子,你們說,鎮(zhèn)北將軍會不會反?但若說這鎮(zhèn)北將軍為了郡主反抗皇權(quán),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一穗豐出身的農(nóng)民,一朝得勢,又怎會為了兒女情長,放棄自己的錦繡前程?這天底下,什么樣的女子找不到?郡主殿下這一次怕是兇多吉少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