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蘭只是去了家廟,雖然沒有嫁人,可是也不必再面對婆家的生活。
家廟的生活雖然有些辛苦,可是明蘭覺得未嘗不可。
不過,想到這些,她又自嘲一笑,說不定墨蘭知道她要嫁給文炎敬也會羨慕。
當初她害了墨蘭,如今她也沒逃脫,這原本該是墨蘭去的地方。
明蘭想的顛三倒四,一會兒羨慕如蘭,一會又想起了墨蘭,甚至還想起了華蘭。
她在不斷的做比較,做對比,不論怎么看,她都覺得姐妹幾個她過的最是不如意。
她在盛家,說不上什么金尊玉貴,可是也從小到大有人伺候,衣食無憂。
可是去了文家,那樣的窮苦人家,要過什么樣的日子,她甚至都不敢想象。
文家來提親的時候,還直,成了親以后,只憑著一處院子住。
為了這個她都不能多帶人,否則都無處安置,日后只怕她也要跟著做活兒。
日子不說別的,起碼還要再熬三年,等文炎敬中了進士再說。
若是三年之后再不中,她的苦日子只怕還有的熬,如今只能盼著家里能給她多準備一些嫁妝。
只要有嫁妝,她的日子或許就沒有那么難了,她眼睜睜的看著爹爹,大娘子還有祖母給五姐姐準備了那么多的嫁妝。
她想,若是能有五姐姐嫁妝的十分之一,她也就知足了。
可是她想多了,她的確是養在嫡母膝下,王若弗也有準備,給她準備了一份嫁妝,但是也不多,都是華蘭和如蘭挑剩下的。
零零總總加起來,也不過兩個箱子,老太太給她準備的也是三個箱子,加一處田產,一家鋪子。
盛家自然也要給她出一份嫁妝,只不過就是按照盛家庶女的標準,二百兩的嫁妝,還有很多是東西。
別說是跟如蘭比,就是跟華蘭姐姐比,都不到十分之一。
這些錢,她要用著花一輩子,想想都覺得不趁手,再看文炎敬一家子,若是自己用嫁妝,那勢必要照顧寡母,還有兄嫂侄兒。
明蘭想起這些,還沒嫁去文家,都覺得自己要喘不上氣了。
可是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了回轉的余地,她整日思考著去了,文家應該如何生活。
日子本來算是平靜,盛如蘭整日看著顧家唱大戲,母不是母,子不是子。
海棠:“姑娘,宥陽老家來信了。”
盛如蘭:“給我的?”
海棠:“嗯,四姑娘寫的。”
盛如蘭:“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想到原來,盛墨蘭那個時候,嘴上文縐縐的,罵人都有水平,最厲害的就是懂得利用盛,那才真是一陷害一個準兒。
如蘭來了這個世界,是不搭理她,任她酸酸語,不為所動,這如今居然也等到了墨蘭低頭。
海棠:“三公子今年高低也是中了進士了。”
盛如蘭拆開信,也不是什么長篇大論,只是跟她道歉,說當初自己不懂事兒。
希望如蘭可以原諒她,還有就是她真的知道錯了,家廟的日子太苦,她想回來。
盛如蘭:“我這四姐姐的日子過得如何?”
海棠:“回姑娘話,并未虧待四姑娘,只不過到底是在家廟,多是食素,可是衣食住,行不論哪樣都不差。”
盛如蘭:“她定然不是只給我寫信了,父親和二哥哥那邊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