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什么?
上官不畏將令牌收好,站起來。
她走出小屋,回到正堂。
蕭浮云正在和周德茂說話。
看到她進來,他停下話頭。
“找到了什么?”
上官不畏把令牌和碎紙片放在桌上。
“福安是暗月的人。”
蕭浮云的臉色變了。
周德茂的臉色也變了。
“暗月?那是什么?”周德茂問。
“一個犯罪組織,”蕭浮云簡單解釋,“專門收買官員、轉移資金、搞陰謀。”
“福安是暗月的人?他在我家待了三年?”
“對,他在你家收集情報,可能還做了別的事。”
周德茂的臉白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趙管家和暗月有關系嗎?”
“不知道……我不知道……”周德茂的聲音在發抖,“趙管家在我家二十年,我從來沒懷疑過他……”
“趙管家可能也是暗月的人。”
周德茂的腿一軟,坐在椅子上,說不出話了。
蕭浮云看著上官不畏。
“福安跑了,我們要找到他。”
“他已經跑了一天了,可能已經出了清河縣。”
“不一定,他可能還在城里,藏在某個地方。”
“為什么?”
“因為他沒有拿到他想拿的東西。”
“什么東西?”
“不知道,但他在周家待了三年,一定有目的,現在趙管家被抓了,他的任務還沒完成,他不會輕易離開。”
“你覺得他會去哪里?”
“翠云樓。”
“為什么?”
“因為周明經常去翠云樓,福安也跟著去,他在翠云樓可能有同伙。”
蕭浮云點了點頭。
“我去翠云樓查。”
“我跟你去。”
兩人走出周家,往翠云樓走去。
翠云樓在城西,是清河縣最大的青樓。
白天很安靜,門關著,沒有客人。
晚上才是它最熱鬧的時候。
蕭浮云上前敲門。
門開了,一個老鴇探出頭來。
“誰啊?大白天的,還沒開門呢。”
“刑部的,來查案。”
老鴇的臉色變了,趕緊打開門。
“里面請,里面請。”
翠云樓里面很大,一樓是大堂,擺著桌椅板凳,是客人喝酒看表演的地方。
二樓是包間,是客人單獨和姑娘相處的地方。
三樓是姑娘們的住處。
老鴇帶著他們上了二樓,進了一個包間。
“兩位大人,有什么事?”
“你們這里有沒有一個叫福安的客人?”
“福安?沒聽說過。”
“不是客人,是來找人的,瘦高個,二十歲左右,穿著灰色的衣裳。”
老鴇想了想道:“有,有一個人,經常來,不是來找姑娘的,是來找一個叫紅袖的姑娘。”
“紅袖?她在嗎?”
“在,在樓上,我去叫她。”
老鴇去了。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她二十歲左右,長得很漂亮,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裳,臉上抹著脂粉。
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很冷,像是看透了世間的一切。
“兩位大人找我?”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
“你認識福安嗎?”蕭浮云問。
紅袖的眼神閃了一下。
“認識,他經常來找我。”
“找你做什么?”
“說話,他不找姑娘,只是來找我說話。”
“說什么?”
“說一些家常,他在周家當差,受了委屈,來找我訴苦。”
“他有沒有跟你提過趙玉兒?”
紅袖的臉色變了。
“提過,他說,趙玉兒要嫁到周家,周明不喜歡她,趙管家要幫周明解決這件事。”
“怎么解決?”
“他沒說,他只是說,趙管家有辦法。”
“你知道趙管家殺了趙玉兒嗎?”
紅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知道,我猜到了。”
“你為什么不報官?”
“我……我怕……”紅袖的聲音有些發抖,“福安說,如果我說出去,就殺了我……”
“福安現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昨天來找過我,說他要去一個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去哪里?”
“他沒說,他只說,要去找一個人。”
“誰?”
“一個叫孟長青的人。”
上官不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孟長青。
父親的朋友,被貶到嶺南的孟長青。
福安認識孟長青?還是暗月的人在找孟長青?
“他還說了什么?”
“他說,周家的事只是小事,大事還在后面,他說,暗月要辦一件大事,如果辦成了,整個天下都會變。”
“什么大事?”
“他沒說,他不敢說。”
蕭浮云沉默了幾息。
“紅袖,福安有沒有給你什么東西?”
紅袖猶豫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
“這是他昨天給我的,他說,如果他出了事,就把這封信交給刑部的人。”
蕭浮云接過信,展開。
信紙很普通,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的。
“我叫福安,真名劉福。我是暗月的人,代號七。我在周家潛伏三年,任務是收集清河縣的情報,控制周家的經濟。趙管家也是暗月的人,代號十一。他殺了趙玉兒,是因為趙玉兒的父親趙員外發現了暗月的事。趙員外不是普通的商人,他是朝廷派來清河縣暗訪的官員。趙玉兒知道她父親的真實身份,所以暗月要殺她滅口。趙管家用幫周明退婚為借口,殺了趙玉兒。我只是一個跑腿的,我沒有殺人。求你們保護我,我愿意作證。”
蕭浮云看完信,臉色沉了下來。
趙員外是朝廷派來暗訪的官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