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來信了?!笔捀≡普f。
上官不畏摘下布巾,接過信。
信是州府周推官寫的。
內容很短。
“趙員外暗訪一案,朝廷已派人來查,來人姓魏,是大理寺的評事,三日后到清河縣,請蕭文書和上官仵**助調查?!?
上官不畏將信還給蕭浮云。
“大理寺的評事?可靠嗎?”
“朝廷派來的人,應該不會有問題。”
“大理寺里有暗月的人,你忘了?我父親就是被大理寺陷害的。”
蕭浮云沉默了幾息。
“我知道,但我們不能因為這個就懷疑所有人,魏評事是皇帝親自派來的,說明皇帝信任他。”
“皇帝信任的人,不一定可靠,暗月的人也能得到皇帝的信任?!?
“那你說怎么辦?”
“我們自己查,不靠他?!?
“不行,他是朝廷派來的人,我們不能不聽他的?!?
上官不畏沒有說話。
她走到水池邊,洗掉手上的血。
“魏評事什么時候到?”
“三天后?!?
“這三天,我們做什么?”
“等?!?
“又是等。”
“等是最好的辦法,我們現在沒有線索,沒有證據,沒有人手,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上官不畏擦干手,脫下圍裙。
“蕭文書,你覺得魏評事會幫我們嗎?”
“不知道,但他來了,我們就多一個人手,總比我們兩個人強?!?
“他要是暗月的人呢?”
“那我們就小心點,不讓他知道我們在查什么?!?
上官不畏點了點頭。
三天后,魏評事到了。
他四十多歲,身材微胖,臉上掛著笑,看起來很和善。
他穿著一身官服,騎著馬,后面跟著四個差役。
蕭浮云和上官不畏在縣衙門口迎接他。
“蕭文書,久仰久仰?!蔽涸u事下了馬,拱手行禮。
“魏大人,一路辛苦。”
“不辛苦,朝廷的事,再辛苦也得辦,”魏評事看了看上官不畏,“這位就是上官仵作?”
“是?!?
“你的驗尸技術很好,州府周推官跟我提過,這次來,還要多仰仗你。”
“魏大人客氣了。”
魏評事笑了笑,走進縣衙。
正堂里,蕭浮云把案卷和證據都擺在了桌上。
魏評事坐在書案后面,一份一份地看。
他看得很仔細,每個字都讀,每張紙都翻。
看到趙員外的密報時,他的臉色變了。
“暗月?這是什么組織?”
“一個犯罪組織,專門收買官員、轉移資金、搞陰謀?!?
“你們查到了多少?”
“趙德是暗月的人,代號十一,劉福也是暗月的人,代號七,周德茂是暗月的外圍成員,幫他們轉移資金。”
“劉福呢?抓到了嗎?”
“沒有,他跑了?!?
“跑了?”魏評事的眉頭皺了起來,“怎么跑的?”
“趙德被抓的當天,他就跑了,我們搜了全城,沒找到。”
魏評事放下案卷,靠在椅背上。
“蕭文書,你覺得劉福會去哪里?”
“嶺南?!?
“為什么?”
“因為他在一封信里說,要去找一個叫孟長青的人,孟長青在嶺南。”
“孟長青?這個人是誰?”
“上官青的朋友,十五年前被貶到嶺南的。”
魏評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上官青?就是那個謀反的上官青?”
“上官青是被冤枉的,”上官不畏的聲音有點激動,“他是被暗月陷害的?!?
魏評事看著她,沉默了幾息。
“你是上官青的女兒?”
“是?!?
“你父親的案子,我聽說過,朝廷已經在重新審理了。”
上官不畏的心跳了一下。
“真的?”
“真的,皇帝下旨,讓大理寺重新審理上官青的案子,只是還沒有結果?!?
上官不畏的手在發抖。
十五年,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父親的案子,終于被重新審理了。
她的眼眶紅了,但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魏大人,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用謝,我只是實話實說,”魏評事站起來,“趙員外的案子,我會查清楚,暗月的事,我也會上報朝廷,你們放心?!?
“謝謝魏大人?!?
魏評事點了點頭,走出正堂。
蕭浮云看著上官不畏。
“你還好嗎?”
“還好。”
“你父親的案子,一定會平反的。”
“我知道。”
上官不畏走出正堂,站在院子里。
她抬頭,看著天空。
父親,你聽到了嗎?
朝廷在重新審理你的案子。
你的冤屈,終于要被洗清了。
她閉上眼睛,讓陽光照在臉上。
魏評事在清河縣待了五天。
他查了趙員外的案子,提審了趙德,搜了周家,還去了翠云樓問紅袖。
他把所有的證據都整理成冊,準備帶回長安。
臨走那天,他找到上官不畏。
“上官仵作,你父親的案子,我會幫你盯著,你放心?!?
“謝謝魏大人?!?
“還有一件事,”魏評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孟長青寫給你的?!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