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喉嚨發緊：“周隊，我沒站錯。”

“沒站錯？”周某笑了一聲，笑意卻一點點從臉上退下去，“那你剛才在門口，都聽見什么了？”

這一句問出來，樓梯間的空氣瞬間像是被掐住了。

小趙心里咯噔一下，終于明白，自己剛才那一下雖然站出來站得漂亮，可終究還是沒能把這條毒蛇糊弄過去。

周某從來就不是來“送送”他的。

他是來驗的！

驗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又該不該活到天亮。

小趙腦門上的汗一下就出來了，但他還是硬撐著回道：“我只聽見機器響，別的什么也沒聽見。”

“是嗎？”

周某已經走到了他上面兩級臺階的位置，電棍垂在腿邊，黑色橡膠頭在燈下泛著幽光，“可我這個人，不太信這種話。”

說完這句，他眼神忽然一狠，手腕一翻，那根電棍瞬間就朝小趙肩頸抽了過去！

又快又黑！

這一棍要是吃實了，小趙今晚就算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半個月！

小趙畢竟當過一段時間的基層警員，反應比普通人快上一線，幾乎是在對方動手的那一瞬，整個人就本能地往旁邊躲了一下。可樓梯間太窄了，他這一躲，躲開了肩膀，卻沒躲開手臂，電棍“啪”地一聲狠狠抽在他小臂上，火辣辣的疼一下炸了開來！

“啊！”

他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往后踉蹌了兩步，腳跟剛好踩在濕滑的樓梯邊緣。

周某已經不裝了，臉上的笑徹底沒了，只剩陰毒和狠厲：“聽沒聽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晚得閉嘴！”

第二棍，緊跟著就下來了！

……

同一時間，404號牢房里，顧眸子微微一冷。

“系統，使用摩擦力清零卡。”

目標鎖定：b區西側連接樓梯，第七級臺階。

叮！道具已生效！持續時間：3秒。

下一秒，周某右腳猛地往前一蹬，本想借力再壓一步，狠狠干翻小趙。可他那只腳才剛落到第七級臺階上，整個人的重心就突然像被人從底下抽空了！

那一下，不是普通的打滑。

而是鞋底和鋼板之間的摩擦，像是憑空消失了！

“操――！”

周某臉色驟變，身體直接失控，整個人斜著往前一栽，手里的電棍脫手飛出，“當啷”一聲砸在扶手上，又反彈著滾下了樓梯。

而他本人更慘，膝蓋先狠狠磕上臺階，緊接著下巴撞在鐵扶手邊角，只聽“咔”的一聲悶響，嘴里當場噴出一口血，連門牙都崩飛了半顆！

這一摔來得又急又狠，周某根本沒來得及爬起來，身體順著剩下幾級樓梯“咚咚咚”地滾了下去，最后后背重重撞在拐角的水泥墻上，疼得眼前一黑，半天沒緩過氣來。

小趙也愣住了。

他原本都以為自己今晚要交代在這兒了，結果周某這一腳下去，竟然像是踩了層油，自己先把自己狠狠干翻了！

可愣歸愣，他腦子還沒徹底停。

機會只有這一下！

小趙顧不上胳膊上的劇痛，轉身就跑，幾乎是撲著沖下了剩下那半截樓梯，邊跑邊扯著嗓子吼了一聲：“來人！周隊摔了！快來人！！！”

這一嗓子，在寂靜的樓道里炸得極響！

值夜的兩個獄警聽見動靜，立刻從拐角沖了出來。更遠一點，甚至連行政樓那邊值守的便衣都被驚動了，腳步聲一下子密了起來。

周某躺在地上，臉上全是血，嘴里還混著斷牙，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可這個時候，他再想撲過去也晚了。

人，已經來了！

“小趙，怎么回事？！”

“周隊滑了一下……樓梯太滑了！”小趙喘得厲害，臉色白得像紙，手臂還在抖，可這句解釋卻說得飛快，“他剛才叫住我訓話，結果下樓時一腳踩空，就摔下來了！”

這一套說法，簡直合情合理。

樓梯年久失修，本來就潮；周某又是自己追出來的；再加上他滿嘴是血、牙都崩了，誰看都像是摔狠了，哪里還能一下聯想到別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