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叫心虛,什么叫心虛?!
陳國棟臉上的肉狠狠抽了一下,立刻擠出笑來:“周隊那人說話一向直,他也是怕――”
“怕什么?!”劉廳長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
茶杯都跟著一震!
“怕別人知道你們半夜鎖門、開碎紙機、處理材料?還是怕有人看見你們在毀東西?!”
這一句下來,陳國棟臉色當場變了。
他張嘴想接,可話剛到嘴邊,就被那位女干部狠狠干補了一刀:“陳副監,昨晚周某為什么會帶著電棍,在樓梯間攔住趙星?這件事,你也解釋一下吧!”
轟!
這一句,比前面還狠!
陳國棟腦子都“嗡”了一下!
樓梯間那事,他原本以為已經按死了,最多就是周某摔斷了牙,丟點面子。可現在看調查組這架勢,分明是已經把前后都串起來了!
不止知道周某摔了,還知道他拿著電棍攔人!
這還怎么圓?!
陳國棟咬著牙,硬著頭皮道:“周隊是安保出身,夜巡帶電棍是常規配置。至于樓梯間碰見趙星,應該只是順口提醒幾句――”
“順口提醒?!”劉廳長冷笑了一聲,“提醒到把人堵在樓梯間,提醒到自己滿嘴是血、牙都摔掉半顆?!”
“陳國棟,你真當我們是傻子?!”
這一聲喝出來,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跟著一震!
后面坐著的幾個黑水灣自己人,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行了。
他們都聽出來了!
今天這不是敲打,是狠狠撕臉!
陳國棟額頭上的汗一層層往下冒,心跳快得嚇人,可偏偏這會兒不能退!他要是一退,后面那點權就真保不住了!
于是他猛地坐直,咬牙往回頂:“劉廳長,我承認昨晚安排得有問題!可調查組白天催材料催得急,我怕底下人弄不清楚,才親自去一趟舊檔案室。周隊也是過去搭把手。事情說到底,就是我們內部工作急了點、亂了點,真上升不到――”
“上升不到什么?!”紀委女干部眼神一冷,直接把一份材料甩到了桌上!
“你自己看!”
陳國棟低頭一掃,臉當場就白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列著二號水泵房過去三個月的維修申請、暫緩更換批注,還有夜班禁區巡更補簽記錄。尤其是那四次“暫緩”,每一條后面,都明晃晃壓著一句批注――
按陳副監意見,暫緩!
看到這行字,老吳腦袋都快埋進桌子里去了。
這玩意兒一擺出來,誰還敢說黃志那事只是普通意外?!
你明知道線路老化,明知道水泵房危險,還一次次壓著不換,不出事才怪!
最要命的是,這東西還是白紙黑字,賴都賴不掉!
陳國棟只覺得眼前都有點發黑了,卻還得硬撐:“后勤預算緊張,很多項目都得往后排,這不只是二號水泵房――”
“可黃志就是死在那兒!”劉廳長猛地抬眼,眼神像刀一樣狠狠干釘在他臉上,“而且他一個夜班主管,為什么會半夜一個人跑去廢棄禁區?誰批的?誰安排的?誰簽的字?!你今天不給我說明白,我看你這個副監也別干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