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卷宗里失聯三年的漢東財經大學畢業生,居然還活著!
顧立刻調出對應檔案。照片里的女孩扎著馬尾,站在大學校門口,笑得干凈明亮,手里還舉著畢業證。檔案備注只有一句話:三年前通過網絡招聘平臺應聘境外客服崗位,出境后失聯,家屬多次報案、上訪,目前疑似仍存活。
疑似仍存活。
這幾個字對警方來說只是備注,對她父母來說,卻是整整三年的凌遲。死了,至少有墳;活著卻找不到,那就是每一天都在想,她現在是不是還在挨打,是不是還在喊救命,是不是后悔當初點開那條所謂高薪招聘信息!
畫面里,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走進房間,抬手就給旁邊一個話務員一巴掌。那人被打得摔在地上,連哭都不敢哭,爬起來繼續坐回電腦前。男人罵了幾句當地土話,又換成蹩腳的普通話,指著一屋子人吼道:“今天業績不夠,所有人都別想吃飯!誰再敢偷懶,就去小黑屋陪那個女人!”
他說著,抬手指向周曉雨所在的鐵籠。
周曉雨明顯抖了一下,卻連頭都不敢抬。
顧盯著那張滿臉橫肉的臉,系統基礎掃描隨之彈出。
掃描目標:韓森。
綽號:鯊魚。
身份:藍鯨集團境外園區主管。
罪惡值:68000。
罪行檔案簡述:跨境電信詐騙、非法拘禁、故意傷害、人口買賣、組織賣淫、故意殺人……
六萬八。
這個數值,在顧眼里已經算得上一條大魚。若只是殺韓森,并不困難。一個厄運蝴蝶卡,或者一場設計精密的電路事故,就能讓這條“鯊魚”死在自己的園區里,死得合理,死得干凈,死得沒有任何人能追到黑水灣。
但顧沒有立刻動手。
因為韓森只是明面上的園區主管,不是整個藍鯨集團的根。現在殺了他,園區只會立刻清場,受害者會被轉移,賬本會被銷毀,背后的資金方也會第一時間切斷所有痕跡。更糟的是,周曉雨這些還活著的人,很可能會被當成麻煩,一夜之間處理干凈。
審判,不是無腦制造死亡。
該死的人當然要死,但該活的人,也必須活著走出來!
顧調出藍鯨園區的內部結構圖,將電力系統、門禁節點、監控機房、財務室、看押區、備用發電機房和后山運輸通道逐一標記。這個園區外有武裝看守,內有本地保護傘,官方短時間內很難直接行動。可只要門禁、資金、監控和內部信任同時出問題,這座看似牢不可破的血肉工廠,就會從內部開始腐爛。
他沒有先動門禁,而是改了資金池里一筆內部轉賬的標記。那筆錢原本應該從園區財務賬戶轉給境外保護傘,顧只是在中間加了一層極隱蔽的跳轉,讓后臺記錄顯示,這筆錢曾經短暫進入韓森私人控制的錢包。金額不算大,卻足夠敏感。
對這種犯罪集團來說,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外人查賬,而是自己人懷疑有人吃獨食!
幾分鐘后,園區財務后臺跳出異常提示。顧沒有停,又在韓森一個心腹的賬戶里塞進了一份偽造轉賬截圖。截圖不會立刻爆出來,卻會在合適的時候,被他們“恰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