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打卡處)
…………
建興四年,成都。
嘶!頭痛!
魏成捂著因宿醉而疼痛的腦袋,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然后懵了――
自己正身處一間造型古樸的房間之中,房間內(nèi)的陳設(shè)雖說攏共也沒有幾件兒,但墻上掛著的碩大‘漢’字軍旗和劍架上的華美古劍,卻彰顯出屋主的些許不凡。
“公子醒了!公子醒了!”枕邊驚慌失措的少女聲音清脆,伴隨著聲音的還有朦朧的白色一閃而過。
下意識地,魏成伸手抓了一把……噫!手感不錯!
等等!
我穿越了!
腦海里大片大片陌生的記憶涌進來,更讓魏成疼得**一聲。
“旁人都給我滾出去!”人未到,聲已先至――伴隨著虎虎生風(fēng)的腳步,一個粗重有力的男聲由遠及近傳來。
“這不是還沒死嘛?”聲音顯得很不耐煩。
原主殘留的記憶中,狼爹虎威猶存,導(dǎo)致魏成幾乎不假思索地從床榻上一骨碌下來:“爹!”
床榻邊上戳著的家伙身高八尺,孔武有力,滿臉陰沉――正是大漢鎮(zhèn)北將軍!魏延!
“趕緊爬起來!隨我進宮!”魏延的聲音簡短有力,似乎并不為兒子的病情擔(dān)憂。
三兩語說罷,魏延轉(zhuǎn)頭便離開房間。
聽著腳步走遠,剛才的少女從門外小心翼翼地探了個頭進來:“二公子,還好吧?”
現(xiàn)在看得清楚了――少女一襲綠衣,衣衫好像有點散亂。臉頰白白嫩嫩,腰肢纖細,臉上殘留著紅暈,還帶著幾分慌亂。
面對魏成的目光,少女下意識地低下頭來,連羞帶怯,聲音如嚶嚀一般:“公子方才嚇壞我了……”
“若是公子一定要……”
“也不是不行……但是……”
可魏成根本沒在聽她說什么,還沉浸在天塌了的情緒中――
我超!
穿越就穿越吧……怎么給小爺穿這家來了!
穿成萬惡的封建統(tǒng)治階級我倒是不排斥――當(dāng)一個盛世紈绔、閑著沒事兒調(diào)戲一下良家婦女、游船上聽聽小曲兒、魚肉一下百姓之類的……
美!
畢竟,無論前世今生,魏成都自認為不是個什么胸有大志的人。
可是魏成這一家……論家世地位倒是夠了,就是前景堪憂。
等諸葛亮死了之后,自己這狼爹就要被扣上一頂“謀逆”的大帽子……全家老小是要被族滅滴!
天崩開局!
也不知道砍頭疼不疼……
見魏成還呆愣著不說話,綠衣少女紅著臉說完了后半截話:“阿兄,我可以等你回來再和你……快穿衣服,別讓爹等急了……爹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魏成渾渾噩噩地在少女的服侍下穿衣……等會兒,這小丫頭管我叫哥?
我超!
原主居然還是個骨科?
……
進入大漢宮禁之中,魏成亦步亦趨地跟在魏延身后,一聲不吭。
話說先帝在成都營建宮城之時,滿朝文武都抱著湊合的態(tài)度――在大部分季漢官員們的眼中,這座宮城只是臨時對付一下,湊合蓋蓋就行了。
等以后,咱們還是要還于舊都滴!到時候再大興土木也不遲!
話說彼時的蜀漢政權(quán)人才濟濟、兵多糧足。控荊益而望江北、戰(zhàn)襄樊而喪賊膽,漢軍多路進擊、關(guān)侯威震華夏……
在大好形勢面前,‘還于舊都’似乎并不只是一個空洞的政治口號。
可惜……
到了荊州、夷陵兩次慘敗之后,蜀漢之國本地動山搖,實力衰微。
至于當(dāng)今丞相鐵腕執(zhí)政后,又是大力提倡節(jié)儉用度……于是這宮城就這么一直‘湊合’過來了。
不過即便如此,也足以讓魏成大開眼界了!
虎虎生風(fēng)走在前邊的魏延好像心情極好,突兀冒出一句:“魏成,你可知道為父此來成都,所為何事啊?”
魏成一怔。
在原主的記憶里面,魏延是個殘暴的暴君……打娘胎里的十幾年來,幾乎沒怎么聽過這狼爹有這么和顏悅色的語氣……這次雖然仍是直呼大名,但好歹沒有訓(xùn)斥的意思。
對于可憐的二公子魏成來說,這就很難得了!
至于不被待見的原因倒也簡單――魏延是個徹頭徹尾的武夫,除了先帝和諸葛丞相之外,最篤信的就是手中那柄大刀了。
魏成上面的哥和下面的弟,都繼承了狼爹的結(jié)實身板兒……雖然年紀都不大,但現(xiàn)在看來也都是猛將的好種子。
唯獨魏成,自幼體弱多病,不類其父。
故而不為狼爹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