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魏鎮北似乎仍沒有離開魏府校場的意思……虎著臉頂盔貫甲,在烈日下一坐就是一上午。
“成兒還不來嗎?”魏延臉色陰沉。
魏安、魏寧對視一眼,一齊搖頭,表示不知道。
倒是陳氏來得很早,早早便來到了校場……這一上午的烈日灼灼,現在的陳氏看起來狼狽、非常狼狽。
“許是害怕了,不敢來。”陳氏熱得滿頭大汗,仍然勉強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強作輕蔑道。
魏延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魏寧:“去把你二哥找來。”
魏寧答應一聲,轉身離開校場……望著魏家三公子的背影,陳氏繼續補刀:“能找得到才怪了!”
魏延默默點頭。
這逆子,肯定是走投無路,情急之下不知道跑到哪個犄角旮旯躲起來了。
真蠢吶!魏延目光里已經夾雜著失望了。
躲,難道還能躲一輩子不成?
遲早都是要回來的……
他這樣做,并不會避免遲早要來的‘狼爹家法’……只會讓自認被愚弄的鎮北大將軍,下手更加有勁!
“來了來了!”正想著,魏寧卻跑了回來:“父帥,二哥來了!”
哦?
他還真敢來!?
看著讓所有人等了一上午的魏成,狼爹面無表情,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還知道來?”
魏成的回答,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啊……睡過頭了……”
魏鎮北默默抬頭,看著已經日上三竿的太陽。
這逆子,非但不害怕、不躲――居然還有心思貪睡?
有趣……
看來這逆子在成都呆了幾年,至少膽略上,有所提高啊……
魏延一伸手,一旁的陳氏立刻遞來一根結實的實心竹鞭。
狼爹瞅著滿臉無辜的魏成,慢悠悠道:“走流程,還是直接打?”
誰都不相信,羸弱的魏家二公子,真能舉起那五百斤石鎖!
偏偏魏成還在‘嘴硬’:“爹,你別忘了――”
“若我真能舉起石鎖,你需答應我一件事!”
看著死到臨頭還在叫囂的魏二公子,魏延失望地搖搖頭――真是個蠢材啊。
諸葛丞相居然還能對這樣的蠢貨高看一眼?看來強如丞相,也有走眼的時候……
“你若舉得起來,老夫即刻表奏朝廷,把這鎮北大將軍讓給你來當!”魏延嗤笑著道。
“這樣的承諾沒有意義。”魏成道:“我的要求不高――給我十個工匠!”
魏安、魏寧兄弟倆震驚對視。
這廢物二弟……膽子怎么這么大了!
魏延用竹鞭輕輕拍打手心,連問一問‘二公子想要工匠做什么’的心思都欠奉了:“準。”
……
眾目睽睽之下,魏二公子走到校場中央,直面那座五百斤巨型石鎖。
走到近前,才愈發看出這石鎖有多么龐大!
我超。
狼爹能舉起這玩意兒?每天拿這玩意兒打磨筋骨?
蜀漢超人!
恐怖如斯!
魏成自認不是狼爹那樣的蜀漢超人……別說和狼爹比了,甚至他的身體條件還要低于普通人……但無妨!
肉身不夠,知識來湊!
我魏士功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咱可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
數百魏家軍士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操練,驚愕地注視著這個看起來有些陌生的瘦弱小子,圍著鎮北大將軍的專用石鎖忙前忙后,組裝著一些看不懂的東西……
共同的疑問,浮上了所有魏家軍士心中――
‘這傻小子誰啊?他想干啥?’
眾軍士不知是否該阻止,于是便望向校場中間――那面用碩大字體寫著‘漢鎮北將軍魏’的巨幅將旗之下,魏延的身影紋絲不動。
看來這傻小子的行為,得到了鎮北大將軍允許?
眾部曲軍士大眼瞪小眼,瞅著魏成忙活。
突然,將旗下的陳氏站起身,大聲道:“二三子聽著。”
“此乃魏府二公子,魏成魏士功是也!”
“成兒自成都歸來,聲稱可舉五百斤石鎖――汝等要好好觀摩!以二公子為范,努力操練!日后為我魏府掙功、揚威!”
將旗下的魏延、魏安、魏寧父子三人臉色一齊大變!
我超!
大傻陳!你要干神魔!
蠢貨!
如此行徑,豈不是教我魏府顏面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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