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式冶鐵的工藝技術,經過多次試驗,已趨于成熟。”魏成像是看不見狼爹那噴火的眼神,慢條斯理地說著――
“想要打造甲胄,就很簡單了。”
“只需增加高爐的數量、增加水力鍛打機的數量……”
“所以費用上,會比第一期投入少很多。”魏成老神在在地說道:“只需再投入兩千貫……”
“從產能上看,我保咱們魏家五百部曲,在北伐開打之前,人手一柄環首刀、每人一套制式甲!”
兩千貫……魏延稍微松了口氣。
雖然仍然惱火,但這個價錢,倒也不是掏不起……
魏延微微點頭,心里很滿意……前后投入五千貫,就能讓自家部曲的戰力有質的飛躍,顯然是值得的……
就連魏鎮北自己也沒發現――他現在已經不再糾結于‘該不該給這逆子交錢’了,只是純粹在盤算價格是否合適……
但是在一旁的部曲軍士、工匠們眼中,這簡直就是離了個大譜!
咱們堂堂鎮北大將軍被當眾勒索,非但不怒,反而面露欣喜?
這踏馬是什么情況!
魏成滿臉笑容地瞅著已經變成自己形狀的狼爹,慢悠悠補充道:“爹,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兩千貫,是擴大生產的必需投資。”
“我這鍛造廠生產出來的武器、甲胄……可不是免費的!”
“得!加!錢!”
魏延陶醉的笑容戛然而止!
我超!
你這個掉進錢眼兒里面的逆子!
逆子!逆子啊!
……
一柄環首刀,十五貫錢。
一套甲胄,一百五十貫。
這樣一套裝備的價格便是……165貫。
魏家有五百部曲,全員換裝的話,需要……8.25萬貫。
就這,還是得狼爹來負責原料礦石的供應,魏成只是收個‘加工費’而已。
“爹,你先別生氣。”魏成目光有些躲閃地瞅著狼爹手中那根已經不自覺地亮出來的竹鞭,趕忙道:
“算上兩千貫擴大生產的錢,一共八萬四千五百貫。”
“既然是親爹,我給你抹個零。”魏成后退幾步,緊緊盯著那根竹鞭:“我只收你八萬四千貫……”
“另外送你三套甲,專給父帥和大哥、三弟用。”
“這三套甲,我保證造型獨特、雕龍畫鳳、霸氣側漏、威武不凡……”
“逆……逆子!”魏延氣得又結巴了!
“八萬貫!八萬貫!敢與我說半個‘不’字,老夫今天就讓你知道……”魏延咬牙切齒,已經明顯破防,舉著竹鞭步步向前緊逼。
魏成一邊后退,一邊燦爛一笑,打斷了狼爹后面所有的話:“成交!就八萬貫!”
“以父帥的威望,肯定不會反悔……”
噫?
誒!
魏延呆住!
不對……這逆子答應得好爽快……好像給多了?
我超!
魏延邪火上涌,目光如炬,狠狠地烘烤面前的逆子:“你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魏成老老實實回答:“修路。”
“等北伐的時候,此處必定是大軍樞紐。”
“更好的路況,可以提高軍隊行進的速度、節約輜重的損耗……”
魏鎮北愣住。
我這逆子……沒想到,他還惦記著北伐大業?
一瞬間,鎮北大將軍的火氣已經散了大半。
對眼前這貪財逆子的觀感,也高看了許多。
魏成:“我還打算搞一個箭矢制造廠……北伐大軍肯定需要箭矢。”
“若也能批量生產,到時候丞相的大軍,就會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弓弩……以火力壓制,干碎魏軍,一力降十會,豈不美哉?”
魏延眼前一亮,想想那個畫面,確實美好……
既然這逆子能批量生產神兵利器,或許他那個勞什子‘箭矢制造廠’,也能有神效!
咱這魏家二兒子,有出息啊!
我原以為他只是個貪財的逆子,原來他心里也有家國大業……魏延看向魏成的目光,迅速變得柔和起來。
“丞相肯定很有錢吧!”魏士功同志的話,迅速擊潰了狼爹的幻想:“到時候一貫錢賣一捆箭……丞相是個大方人,肯定比父帥……”
魏延眼前發黑!
逆子!生意做到丞相頭上去了!
逆子!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