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汴京腳店或是酒樓之中的當差的年輕小伙,都稱作“大伯”。
那個小伙子上完小菜之后并未離開。一手拿著筷子和菜單,詢問著袁文紹和劉武仁要吃什么。
這都是汴京中人要求各種各樣的,要熱的,冷的,溫的,整的,一道菜每個人的要求都不同。
這也是如今美食的由來,中國人見到什么新奇的植物或動物第一眼就覺得它能不能吃。
像什么魔芋,花生,芒果。。從有毒到無毒,或是大面積過敏到低敏無敏,都是這么試出來的,只要植物或是動物有可取之處,可以果腹,便不斷的進行改良。
主打一個讓身體適應。
袁文紹看了一眼菜單,隨意的點了幾道任店獨有的茶飯,炒菜,酒水,瓜果小吃。超過了低消后便不再點了,轉頭看向了一邊的劉武仁。
“這兒往南距離??甸T不遠,小的去李慶家給公子點上些餐食去?!眲⑽淙士磿猓鲃诱f道。
“嗯。”袁文紹點了點頭。
汴京若說廚子的手藝,第一家當屬白礬樓,和安州巷的張秀家的,其次就是??甸T的李慶家,還有袁家的千味居,郭廚,宋廚。。。
“姑娘叫什么名字啊?!痹慕B摟著懷里的姑娘詢問道。
“奴家名叫影伶兒?!睉阎信訄笊狭俗约旱幕?
“哪里人???”
“奴家……應當是揚州人,那時年紀小……記不得了……公子別使壞了?!庇傲鎯阂贿厠纱B連,一邊回答袁文紹的問題。
身子軟倒在袁文紹的懷里。
袁文紹也沒有接下來的動作,接著和懷里的影伶兒暢談理想。
倒是從這個女子口中套出了不少話來,知道了她是任店的前任紅牌之一。
“即是任店之前的紅牌,想來技藝不差,可有拿手絕活?”袁文紹詢問道。
“奴家的古琴能上的些臺面。”
“那就來一曲。”袁文紹笑著說道,他和劉武仁兩個雖然沒有選大包間,但是任店之中最小的包間也有二十平,足夠影伶兒表演表演才藝。
不多時,影伶兒帶著兩個小姐妹以及一個小丫鬟走了進來。
三人一人持簫,一人撫琴,一人在方寸之地跳舞。
一曲作罷,三人圍到袁文紹跟前勸酒,這三人之前都是任店的紅牌,各自都有一身才藝。
汴京的煙花女子也有三六九等,最上等的當屬,清倌人,大家花魁與女校書,其次便是紅牌,教坊女,女樂,以及最下等,人群最多的暗娼箚客,打酒坐。
像是魏行首,李師師那樣的花魁等人各個都是年少美貌,身量高挑且身懷絕技,琴棋書畫樣樣俱全,來往都是官宦士人,王公貴族。都是有名有姓,每一個人身后跟著十幾人或是上百人侍候,組成專門的樂班,有自己的院子。
吃過飯食,劉武仁放下一根十兩的銀鋌,袁文紹揮了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正所謂愛意隨鐘起,鐘止愛意平。
袁文紹回了家,先去書房換了一身衣服這才進了主屋之中。
“鱉鱉?!睂嵏鐑阂姷皆慕B大聲的叫著鱉鱉。
“你真笨,是爹爹,不是鱉鱉?!鼻f姐兒用指頭點了點實哥兒的腦袋說道。
實哥兒只覺得莊姐兒在和他玩,嘿嘿的笑著。
“不許欺負弟弟?!比A蘭訓斥著莊姐兒道。
莊姐兒眼神一黯,委屈的看著地面沒有說話。
“回來了?事情可還順利?”
“嗯,姑母答應了,過些日子會專門找父親說的。”袁文紹點了點頭,然后走到一旁的衣架處自然的張開了雙臂。
華蘭上來幫著袁文紹脫了外袍,還有腰間的配飾。
袁文紹半躺在塌上,招呼著莊姐兒過來。
“好閨女,想爹爹了嗎?”袁文紹一手環住莊姐兒親了一口說道。
“想?!鼻f姐兒也在袁文紹的臉上親了一口。
“在家可有頑鬧?”
“我可乖了,不信你問娘。”莊姐兒親昵的摟著袁文紹的脖子說道。
父女兩個在一塊說了說話。
“爹爹我想吃景靈宮東墻的長青樓家的點心?!鼻f姐兒對著袁文紹提著要求。
“那爹爹,明日回家給你帶好不好。”
“好?!鼻f姐兒點了點頭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