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吃了嗎?”華蘭走過來抱起實哥兒詢問道。
“嗯,姑母留飯了。”袁文紹隨口應(yīng)付道。
“時間不早了,你別纏著你爹爹了,他明天還要上朝。”華蘭對著莊姐兒說道,催促她去睡覺。
“哦。”莊姐兒聽話的松開了袁文紹的脖子。
從羅漢床上翻身下來,就要帶著她的丫鬟婆子往外邊走。
“爹爹抱你回去吧。”袁文紹抱起莊姐兒,朝著隔壁院子走去。
華蘭則哄著實哥兒去睡覺了。
袁文紹把莊姐兒抱到她的床上,“爹爹別走,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莊姐兒拽著袁文紹的衣袖不想讓他離開。
“那我們莊姐兒想聽什么故事呢?”袁文紹撐著腦袋的胳膊撐在枕頭上對著小女孩說道。
莊姐兒朝里邊讓了讓,給袁文紹留下了空間。
“上次爹爹講了美猴王叛出了天庭,玉帝讓十萬天兵天將去捉拿他。”莊姐兒說道。
“是爹爹不好,最近有點(diǎn)忙,那咱們接著說接下來的故事。”袁文紹摸了摸莊姐兒的腦袋詢問道。
“好,爹爹真好。”莊姐兒翻身趴在袁文紹的懷里說道。
“話說這玉帝遣了托塔天王李靖,三壇海會大神哪吒巨靈神,以及四天王前去捉拿美猴王。。。”
莊姐兒一邊把玩著袁文紹的胡子,一邊聽著袁文紹講故事。
等孫悟空拔下汗毛化作猴子猴孫與十萬天兵天將戰(zhàn)在一起后,“我要是能變出個娘親陪我就好了。”莊姐兒對著袁文紹吐槽道。
“爹爹你說,娘是不是不喜歡我了,自從有了弟弟,娘都不大愿意和我親近了。”突然之間莊姐兒開口說道。
“怎么會這么想呢?”袁文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詢問道。
“上次六姨跟我說,弟弟是新娃娃大家都寶貝著呢,所以娘親也只是一時新鮮,后邊就好了,但是爹爹一直待我很好,這都一年了,娘還是寶貝著弟弟。”莊姐兒說道。
“不會的,你娘還是疼你的,就是弟弟還小,你娘親分身乏術(shù),不放心。”袁文紹安慰著小女孩說道,同時也為自己騙孩子感覺到羞恥。
“是嗎?”莊姐兒將信將疑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莊姐兒又纏著袁文紹講接下來的故事。
袁文紹便講到十萬天兵天將敗退,“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孩子的事,你就讓他們自己去相處,不要過分偏疼。莊姐兒正是心思敏感的時候,你這樣,他日后該有多傷心啊。”等袁文紹從莊姐兒屋里回來,對著華蘭說道。
“嗯,我知道了,下次注意。”華蘭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
袁文紹見她沒有放在心上,轉(zhuǎn)頭將莊姐兒的評價告訴了她,“女兒家心思細(xì)膩敏感,加上她的年紀(jì),你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里,這樣不好,十指雖有長短,可是都連著心,莊姐兒是女兒家,能在家中留多久,她今年也有五歲了,滿打滿算在家中的日子也就十來年。”
“我知道了。”華蘭這次的聲音顯得鄭重了許多。
“實哥兒你也不要一味嬌縱,我覺得你對他嬌縱太過,他一哭鬧,什么都有了,脾氣養(yǎng)大了,日后想管都不好管。”
當(dāng)面訓(xùn)子,背后教妻。袁文紹將此俸為圭臬。
臘月的日子難熬對上了年紀(jì)的老人來說尤為如此,前些日子宮里傳來了消息,這兩日趙禎染了風(fēng)寒,一病不起。
不止常朝免了,就連內(nèi)殿朝會也是能免就免。
各部自行處理,若有大事,上報到兩府,只有眾位宰相都拿不定主意的事,才會承奏宮內(nèi),等著趙禎精神頭好的時候,寫下朱批。
近來這些宰執(zhí)們也都是忙的飛起。
如今擔(dān)任計相的包拯熬的全剩下白發(fā)了。
袁文紹在侍衛(wèi)步兵司也是愈發(fā)的繁忙,尤其臨近過年,京中放爆竹煙花的也多了起來,與此同時火災(zāi)也多了起來。
縱然五城兵馬司,在每隔三百步的地方都建造有一個軍巡的鋪屋,駐扎五名士兵,負(fù)責(zé)夜間巡邏警戒,以及抓捕犯人,以及防備火災(zāi)。
還有望火樓等,打更人行者報時,但是仍舊是止不住汴京的火災(zāi)。
尤其到了冬日,北方干燥,爆竹煙花,或是做飯失火都是常有的事。
殿前司,侍衛(wèi)步軍司,侍衛(wèi)馬軍司,三衙各自都劃分有片區(qū)。每當(dāng)有地方失火,就有飛騎報告各軍主,廂主以及各級衙門。
袁文紹短短十日就直接在他當(dāng)值的時候接到了足足十起火災(zāi)。
除此之外還有冬日里,禁軍的補(bǔ)給,賞賜,要領(lǐng),軍中的大小事務(wù)。
侍衛(wèi)步兵司麾下除了神衛(wèi),捧日兩個上四軍外,還有二十指揮的虎翼軍,虎翼水軍十五指揮,神勇軍十指揮,還有一些三流禁軍。雜七雜八加起來足足有十幾萬人,分布在各地。
袁文紹也是褪去了清閑,這些日子忙的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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