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動作他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二人的想法。
他怕再聽一會,熱血上頭就會同意這二人的辦法。
顧廷燁和趙策英二人知道得給趙宗全反應的時間不能過于催促,互相看了一眼,便閉上了嘴。
等從趙宗全屋內出去之后,顧廷燁與趙策英開始商議起了對策。
“我父親這人就是這樣,他親眼見了我叔祖爺瘋了,從那以后他便開始變得膽小怕事。”
趙策英為自己的父親辯解道,眼下顧廷燁已經是他們父子二人身邊最重要的人才了,有勇有謀,見多識廣。需得待之以誠,可不能讓他寒心了。
“我倒覺得,團練已經動心,如今所差的就是一劑猛藥了。”顧廷燁沒有在意趙策英的解釋,開口說道。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去了汴京要隨機應變,要是有機會他自然會為趙宗全父子搏上一搏。
趙宗全什么樣自然在他心中已有了計較,光是重視農業一條就比汴京的那兩人要強出許多。
“那咱們就給他灌上這記猛藥。”趙策英當即下定了決心。
“仲懷可有何計策教我?”趙策英停頓了片刻詢問道。
“咱們如此這般定然能成。”顧廷燁頓時對著趙策英說道。
。。。。
顧廷燁和趙策英定下計策,逼著趙宗全上京告兗王之際。
僅僅隔了半天,趙宗全遇刺之事已經通過皇城司的消息渠道傳到了汴京。
已經到了亥時三刻皇城司使李弼,接到這封奏報之后,將此事按下,沒有承報上去。
僅僅過了一刻鐘的功夫,一個李弼身邊服侍的貼身內侍,他的干兒子,拿著一個令牌,打開了已經落鑰的宮門,出了宮直奔兗王府邸。
曹皇后寢宮之中已經躺在了病榻之上的趙禎自然也無暇顧忌一個已經出了五服還是太祖血脈的冷門宗室。
在他病前剛清醒的時候,給各地的宗室都去過信,告知他們要好好的輔佐即將登基新皇,至于當時要不要給趙宗全下旨,趙禎心中還猶豫過許多次,畢竟趙宗全不是他們這一脈的,是太祖血脈,隔得有些遠了。
曹皇后帶著宮女給趙禎擦拭身體,這半年,趙禎幾乎都是在病榻之上渡過的,到了他這個年紀還沒有一個成年子嗣,趙禎自然著急,前兩年癡迷床榻之上,要不是這個病重,他和宰相們之間因為皇嗣之事還有的較量。
趙禎雖然是個老好人,但是這么大的基業,誰愿意傳給堂侄。(歷史上的趙禎沒有兄弟,所以連個親侄子也沒有,所以將歷史上的英宗送進送出的折騰了好幾次,給人都整神經了。)
要不是近半年他幾乎不能理事這才和執政宰相妥協,草草定了皇嗣眾多的邕王。
雖然他已經開始動手修剪兗王的勢力,但是憑借著三天昏睡,兩天清醒的狀態,也很難有所實際性的傷害。
兗王的根基未失,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平昌侯府之中,剛剛從侍衛步兵司衙門回來的袁文紹一直在書房以平日里與華蘭等人游戲的麻將牌推演如今朝中的局勢,復盤著自己的布置。
這是多年作戰帶來的好處,畢竟在西北那幾年,袁文紹也做過八萬大軍的主將。
隨時復盤,查漏補缺是他在多年戰爭之中養成的習慣。
不過如今他要應付的局面可要比帶兵打仗累的多了,畢竟汴京的勢力錯綜復雜。
就連執棋的棋手都不止一個人,三衙的指揮使,政事堂的三相六執政,還有如今皇位之爭的邕兗二王,還有袁文紹等其他八位三衙的長官。以及龍圖閣大學生,六部尚書,大理寺,鴻臚卿,還有一些有些權力的宗室。
棋手棋子的身份在不斷變換,混亂復雜。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一副算盤。
每一個人手中都有牌可打,就算袁文紹這種底蘊淺薄的棋手,因著做過兩任上四軍指揮,所以手中也有自己的牌。
看似一切繁復,實則卻也能套用公式。
眾所周知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簡單與復雜,但是運行的底層邏輯是相同的,可以套用參考。
對于自身袁文紹早就有了安排。
至于于趙禎他是盡人事,聽天命,他只做了自己應該做的努力,他最多算是給了趙禎一個危機時刻的一個選擇罷了。至于趙禎怎么想那就看他自己的了,真到了那個時候趙禎只怕也會心生猜忌,畢竟唐中到五代這幾百年武將謀權篡位突破下限的不勝枚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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