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紹剛從皇宮出來打算騎著馬去西郊大營。
與此同時皇城四使李弼跟前的小內侍幾乎與他同時出的宮從皇城西側門出來。
等著袁文紹出內城,李弼身邊的小內侍已經拿著李弼的令牌直入兗王府內廳之中。
“李司使讓你過來傳什么話,可是出了什么變故。”兗王衣衫不整的從內院出來。
為了迷惑府里邕王的眼線,讓邕王放心。
自從趙禎心中有了屬意的人選,讓邕王祭祀承天后他幾乎不再與自己一系的要員接觸,就連兗王府的邱敬之兄足足大半年。
這大半年里兗王整日里裝作一副沉迷酒色的模樣。
甚至不少原本兗王一黨的重要官員被邕王拉攏被趙禎貶謫他也沒有做過激反應,任由二人施為。
讓二人相信他不會做出掀桌子冒險的舉動,讓外人相信他接受了自己日后成為宗室閑散王爺的身份。
如今李弼也沒了忌諱,讓人帶話出來,讓他敏銳的感覺到了只怕京中出了什么變故。
小內侍將趙禎在福寧殿內說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了兗王。
兗王一聽,隨即立即讓人將府內的邱家兄弟還有一些幕僚請了過來。
“王爺不能再等了,眼下一旦西交大營之中屬于咱們一系的人馬被拿下,只怕到時候官家只需一紙調令,咱們就將功虧一簣。”邱敬之兄,兗王府左長史邱政聽完眼下的情況后,故意夸大其詞的勸說道。
邱家已經和兗王進行了深度綁定,當初為了給兗王出主意,他不惜自己的前程一直在正五品的位子上待著。
如今隨著兗王的失勢,邕王上位,只怕他連正五品的位子都保不住了。所以他心中就期待著兗王趕緊動手,他好混上從龍之功。日后封爵拜相,讓邱家成為世代簪纓的大家族。
“官家也得防止著武將掌權的事發生,西郊大營到時候沒有官家調令只怕也不敢輕舉妄動,西郊大營的兵權不算重要,眼下只有拿下官家才是要緊的。只要拿到了官家手里的兵符以及立嗣詔書,名正順,天下自然是王爺的。”
邱敬倒是比他的兄長還要理智一些,多年六部打磨以及外放的主官經歷,讓他在如今混亂的局面中準確的抓到了重點。
“邱郎中說的有理,閶闔門,景龍門,守將都是咱們的人,榮副指揮管著殿前司。殿下手中的牌可比八百騎成功的唐太宗強的多,咱們只要動手就沒有不勝的道理。”兗王府里的一個幕僚說道。
“邕王如今已經進宮,沒什么好說的,王爺,咱們兩邊加起來應當有上萬人只要解決了楊文廣手中的御龍直,咱們就能拿下官家。”另外一個兗王一系的重臣勸說道。
眼下這個屋子里的人都希望兗王趕緊造反成功,因為他們連帶著自己的家族都打上了兗王一系的鐵桿標簽,這些日子可是頗受冷落。
就是私下里和邕王的人接觸,人家都不搭理他們。
所以今日得到兗王的召集,他們才會來的如此之快。
“殿下,不能猶豫了,一旦李司使是咱們人的消息被邕王或者是官家的人知道了,她們生了警惕之心,咱們就沒機會。”
“王爺,動手吧。”
“干,既然要動手那我們就干到底。”聽完了眾位謀士的意見后,兗王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回去,告訴李司使,咱們今日動手,讓他多注意宮中動向。另外通知榮妃一聲,讓她按照原定計劃邀請京中貴劵入宮。”
“諾。”
于此同時,一道命令從王府的暗道之中傳出,通過特殊渠道傳到兗王一系的守將手中。
“平昌侯怎么辦?”兗王詢問道。
“要不派人截殺?”邱敬說道。
“平昌侯,有萬夫不當之勇,弓馬嫻熟此時咱們只怕已經追不上了。”一個幕僚否定了邱敬的提議。
“沒關系,忠勤伯爵府和盛家還在京中。況且忠勤伯爵府牽著近立嗣之事,惹來了抄家滅族之禍,還有我那個老朋友也是個謹慎的,他能選擇袁家做秦家,就說明會保持中立不會下注。”邱敬判斷道。
最快得到消息的就是距離兗王府不遠的榮家。
榮昌等這一日很久了,他妹妹死了,那是他最為疼愛的妹妹,就因為邕王一家子的,他最疼愛的妹妹,在最好的年華香消玉殞,他怎么能忍得住這口氣。
如今得到消息,榮昌恨不得立即沖進宮去,將邕王給砍了。
嘉佑七年,七月初九,正午。
只怕汴京百姓永遠忘記不了這一日。
這一日,艷陽高照,汴京人正躲在屋里睡午覺想著下午應當去哪個勾欄瓦舍廝混的時候。繁華熱鬧的汴京城,籠罩了一絲陰云。
上百年的太平日子,讓汴京的百姓忘記了危險。
巳時末刻(上午十點四十五),宮里傳來消息,榮妃請了各家貴婦人入宮。
榮妃雖然是秋后的螞蚱,但她榮妃如今還是管家的寵妃,官家還沒退位呢,總得給!官?!‘家顏面。
宮里的內侍說是請了文武官眷,結果各家貴劵等到齊了才發覺除了平寧郡主外只有掌了實權的武將家眷。
一個文官家眷也無,敏銳的英國公夫人還有越國公夫人發覺了事情的不對勁。
起身就要走,但是此時他們已經走不了了。
午時正刻,汴京城猛然響起了鼓聲,汴京城的城門大部分關閉,禁止出入。
小部分不知道情況的守將只覺得這個鼓聲來的奇怪,晨鐘暮鼓,眼下才是正午,正要派人去詢問情況,發生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