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說不讓長公子帶兵,他當然就只帶了這么點。”丁儀說道:“我曾勸說長公子多帶一些,他說父命在先不敢違背,帶了龍紋騎,還是誠惶誠恐,生怕曹公怪罪。”
“他真是這么說的?”曹操錯愕的問道。
“正是。”丁儀回道:“曹公的命令,長公子一條也不敢違背。雖然郭奉孝料定劉表、劉備不會有什么動作,為防萬一,他還是下令各地謹防荊州北上。有長公子麾下將士作為屏障,曹公虛國遠征,也沒什么大不了。”
“還是他有心。”丁儀以往并沒說過曹鑠好話,這次去了壽春,回來就把曹鑠好話說盡,曹操心里也是有些反悔。
他反悔這兩年扶持曹丕企圖遏制曹鑠。
如今看來,曹鑠根本沒有對他不敬的意思,反倒處處把他這個父親放在首位。
“子熔在什么地方?”曹操向丁儀問道。
“長公子跟我一同回來,沒有曹公命令不敢前來叩見。”丁儀說道:“此時應該還在前院。”
“我沒有召見他,他起碼也該去他母親那里。”曹操以怪責的語氣說道:“都已經是做了淮南王的人,做事還是這樣沒有條理。”
“沒有見到曹公,長公子怎么敢去見夫人?”丁儀說道:“曹公這么怪罪他,可真是錯怪了人。”
微微一笑,曹操說道:“你趕路辛苦,先回去吧。”
丁儀告了個退,離開書房。
曹操向許褚吩咐道:“把子熔叫來,就說我找他有話要說。”
許褚應聲離去,沒過一會,他就領著曹鑠來到。
到了曹操面前,曹鑠向他行了個躬身大禮:“見過父親。”
“你這次來,帶了多少人馬?”曹操問道。
“回稟父親。”曹鑠說道:“先前父親說過,要我不要帶著兵馬。我本打算一個不帶,然而為防路上出了紕漏,因此把龍紋騎給帶來了。還請父親恕罪。”
“我打算虛國遠征的事你已經知道了?”曹操問道。
“從丁公那里聽說了。”曹鑠回了一句。
“你覺得我該不該這么做?”曹操又問了一句。
曹鑠回道:“回稟父親,虛國遠征并沒有什么不可。我已傳令下去,讓將士們嚴防劉表、劉備。即便他們真的有什么盤算,我麾下兵馬也是能把他們攔住。只要有我在,父親就不會有后顧之憂。”
“大軍早就整備妥當。”曹操說道:“就等著你們來到,再過幾天也就能出征北上。”
“孩兒遠追隨父親左右。”曹鑠應道。
“你和子桓最近好像有些不太對付。”曹操說道:“這次出征,你們兄弟都隨在我身旁,遇見事情也好有個商議。”
“其實我和子桓并沒有什么不太對付。”曹鑠咧嘴一笑:“子桓能有今天的成就,我這個做兄長的也是替他高興。”
“他有個屁的成就。”曹操說道:“討伐漢中還給我來了個鎩羽而歸,如果讓你去,漢中應該已經落到了曹家之手。”
“即便我去漢中,也不一定就能拿得下來。”曹鑠說道:“漢中地勢復雜,我們對張魯了解不多。可張魯對我們曹家卻是了若指掌。以無知對有知,我們的勝算可是不大。”
“難得見你說話如此收斂。”曹操說道:“如果你能一直這樣,倒也是件好事。”
“不該張揚的時候,我向來都不敢張揚。”曹鑠應了一聲。
“從壽春趕來,你應該也疲累了。”曹操說道:“去歇著吧,別忘記臨行之前和你母親道個別。”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