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喊來衛(wèi)士,然而琴弦勒在脖子上,讓他根本無法發(fā)出聲音。
女子一個翻身,從吳質(zhì)身下躍出,反騎在他的背上。
雙手扯著琴弦,女子小聲說道:“吳公,你也快死了,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琴弦勒的很緊,吳質(zhì)的大腦已經(jīng)開始麻木。
女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顯得是那么縹緲,那么深遠(yuǎn)……
“沖公子的死肯定和二公子有關(guān),我們不能殺二公子,你卻是不得不死。”女子壓低聲音說道:“你什么都不要怪,只能怪你跟錯了人。”
話才說完,女子雙手猛的一用力……
喝醉酒的曹丕睡了個踏實。
早上起身,侍女正為他穿著衣服,一個衛(wèi)士撞進(jìn)門來:“公……公子……不……不好了……”
不知是跑的太急喘不上氣還是太過緊張,衛(wèi)士說話也是磕磕巴巴的。
“怎么回事?”曹丕沒好氣的問道:“什么事值得如此大驚小怪?”
“昨晚和公子一同飲酒的人,全都被殺了。”衛(wèi)士說道:“吳公是被人用琴弦勒死,朱公是起夜的時候被人從后面抹了脖子,其他眾人死相各異,反正是一個活著的也沒了……”
“啊?”吳質(zhì)等人一夜被殺了個精光,曹丕愕然一愣。
他呆了好半晌,才向衛(wèi)士喊道:“快領(lǐng)我去看看。”
在衛(wèi)士的陪同下匆匆離開曹宅,曹丕在鄴城官府看見了吳質(zhì)等人的尸體。
尸體并排擺放在官府的堂前。
曹丕來的時候,他們身上已經(jīng)蓋上了白布。
快步走到尸體前,曹丕顫巍巍的伸出手,卻沒敢揭開蓋在上面的白布。
他很害怕。
害怕白布下面果真是吳質(zhì)等人。
在曹家這么多年,他就經(jīng)營了這么點人脈,萬一被人連鍋給端了,他可就什么也不剩了……
雖然心底恐懼,曹丕最終還是揭開了一塊白布。
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正是頭天晚上和他一同飲宴的屯田校尉。
閉上眼睛,曹丕只覺得大腦一陣麻木。
他很清楚是誰做的這件事,可他卻絲毫沒有辦法。
別說沒能抓住證據(jù),就算是抓住了證據(jù),他也不能把曹鑠怎樣……
“公子……”跟著他來到這里的衛(wèi)士小聲勸道:“還是先回去吧……”
“我得看看吳公和朱公。”曹丕顫巍巍的說道:“他們和我交好許久,如今走了,總不能看也不看一眼。”
衛(wèi)士低下頭退到一旁。
曹丕一塊塊的揭開蓋在尸體上面的白布,當(dāng)他看見吳質(zhì)的時候,緩緩閉上了眼睛。
完了……一切都完了……
沒了吳質(zhì),從今往后他就是瞎子聾子,更沒有和曹鑠抗衡的實力。
雖然陳群如今說不定還活著,可死了這么多人,他還會不會和自己親近,曹丕根本沒有任何把握。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后悔,不該太早和曹鑠抗衡。
如果曹鑠想殺他,就算他有一百條性命,也是不夠……
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出于后怕還是出于吳質(zhì)等人的死帶來的傷感,曹丕雙腿都在打著哆嗦。
“把他們都給厚葬了。”曹丕向衛(wèi)士吩咐道:“也不用麻煩官府去查兇手,即便是查,也不可能查出什么眉目……”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