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明白。”張紹應了,隨后告退:“太子吩咐的事情太多,我得一件一件的去辦,我先告退。”
“無論進度怎樣,都要來告知我。”曹恒點頭。
張紹離開以后,曹恒向門外喊道:“來人!”
一名衛士進了書房。
曹恒向他吩咐:“去為我請幾位工匠過來,就說我有要緊的東西需要他們去造。”
衛士離去以后,曹恒還在看著那張圖上的刑具。
絞肉機……
像這樣的刑具,他真是頭一回見。
過去他總認為凌遲才是最殘酷的刑罰,一刀一刀的把人給片成碎肉,不到最后一刀,人都不會死去。
五馬分尸雖然會讓人四分五裂,卻也能落個痛快,只是疼那么一下就再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可是凌遲不同,犯事的人受刑的時候痛苦不堪,凄厲的喊聲讓圍觀的人聽了都覺著揪心。
自從看到絞肉機的圖樣,曹恒知道他過去錯了。
世上最殘酷的死刑根本不是凌遲,擺在他面前的這張圖,才是足以讓受刑的人絕望到極點的刑具。
等了沒有多久,衛士帶著幾名懂木匠的兵士來到。
他對曹恒說道:“啟稟太子,我找了好一會,才找到這么幾個人。”
“已經夠了。”曹恒擺手:“你先下去吧。”
衛士離去之后,曹恒的目光在眼前幾個兵士臉上游走。
他問那幾個兵士:“你們當兵之前都是木匠?”
幾個其中有兩個兵士回應,承認當兵之前曾做過木匠,另外幾個則低著頭說他們只是當兵后才學會了木匠活。
“不管你們是當兵之前就做過,還是當兵后才學會。”曹恒說道:“我這里有個東西,你們看看能不能造的出來。”
其中有個兵士上前,躬著身雙手接過絞肉機的圖樣。
幾名懂木匠活的兵士相互傳看了那張圖,一個個都是滿臉的錯愕和驚訝。
圖樣上標注的很清楚,這是一副用來殺人的刑具。
凡是被送到這副刑具上的人,等到下來的時候已經不可能再有人的模樣,只能算是一堆碎肉。
“啟稟太子。”有個木匠說道:“我們可以造出框架,可是中間的扇葉卻需要鐵匠打造。”
“木頭難道不行?”曹恒問道。
“確實不行。”那個士兵回道:“木材比較柔軟,甚至還沒有人的骨頭硬,要是用木柴打造扇葉,怕是不可能給人絞成碎肉。”
曹恒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扇葉交給鐵匠,其他的還得你們來做。”
“太子殿下。”另一個木匠說道:“要是制造這種東西,最好用上好的木柴。木柴要是過軟,怕是不能耐久。倘若木柴過硬,只怕不能做的好看。”
“殺人的東西還要做的好看,你倒是會的不少。”曹恒搖頭一笑,對幾個懂木匠活的兵士說道:“你們先去把這東西的框架給我趕制出來,扇葉就不用你開門操心了。”
幾個工匠答應了,退出書房。
他們離去的時候,還帶走了那張圖樣。
曹恒起身來到窗口,看著窗外,他臉上的神色是一片凝重。
大魏才立朝沒有多久,天下也才剛剛穩固,他還在為保一方平安而與異族交戰,偏偏大魏境內卻出現了販賣人口的人渣。
像這種以禍害他們,鬧到別人家破人亡的渣滓,曹恒不明白為什么還會存在于世上。
當年曹鑠鼓勵生養,想要的至少也是端端正正的人,而不是這些連禽獸也不如的東西。
難怪父皇給張紹批復的旨意里帶著這么一份圖樣。
大魏的安穩,是要良善的人們享受的,絕對不是為了保住那些連人都不能算的渣滓。
想要更多的人不受禍害,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徹底的給滅了……
站在窗口好一會,曹恒向外面喊了一聲:“來人!”
衛士進屋,曹恒吩咐:“即刻令人擬一道命令,從今往后,但凡是我所經過的地方,偷竊者剁手,搶劫者做成人棍示眾,強暴女子者閹割……”
曹恒一口氣說出了很多罪名,而且每一項罪名都要比大魏律法量刑更重。
愣了一下,衛士還是領了命令離去。
衛士能找的,當然只有二皇子曹毅。
從衛士口中得到曹恒下達的命令,曹毅并沒有立刻擬定命令,而是匆匆來見曹恒。
與曹恒見了禮,曹毅問道:“皇兄打算下一道新的命令?”
“看來衛士找的是你。”曹恒問道:“你對此有什么看法?”
“我是皇兄軍中主簿,衛士找我也在情理之中。”猜疑說道:“命令我已經聽衛士復述,皇兄選出好些罪名,只不過量刑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你覺得量刑高了?”曹恒聞到。
“父親曾讓人修訂大魏律法,每一種罪名都有相應的量刑。”曹毅說道:“于我個人來說,我倒是不覺著皇兄的量刑過高,可是對于那些罪名,皇兄量刑是不是比律法重的太多?”
“重典之下才有安穩。”曹恒說道:“有些人,我們要是放任不管,還不知道他們會做出怎樣天怒人怨的事情。為了更多良善的人能夠過的安寧,對待這些人量刑重一些,又算什么?”
曹毅若有所思的點頭,隨后向曹恒問道:“皇兄這么做,有沒有征求父皇同意?”
“我的命令只是在所過之處有用。”曹恒回道:“等我過去以后,這些命令也就不復存在,各地仍然以大魏律例為準!”_x